“放心,我不会真的逼你自杀的。”我笑道,转过脸对少年人说,“其实我救你父亲,只有一个条件。”
少年听了,死鱼一般的脸色慢慢转缓,忙问:“什么条件?”
“只要你们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朋友陈文礴和张丽,我们之间就算两讫了。”
少年虽然老成,始终还只是个少年,听了这话如释重负,喜道:“这个简单。不过,张丽是谁呀?我承认我们曾经找人吓唬过那个博士一次,但自从我们从新加坡请了一个策划高手到公司工作以后,我们就放弃他了啊。”
“只吓过一次?新加坡的策划高手?不是降头师吗?”
“什么降头师,我们行走江湖的人,拜的是关二哥。我父亲挖姓陈那个博士跳槽,他不肯,我们就找人晚上在他办公室装鬼吓唬过他一次,没想到那家伙胆子那么小,连包都扔了,哈哈!”
“后来呢,后来没有再骚扰过他了吗?”
少年疑惑地说:“应该没有了吧,我爸说那家伙是书呆子,读书读木了脑袋,就没理会了。”
我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抹了手上的枪,然后扔还给那个壮汉。
望着少年人带着手下兴高采烈地离去,我和冲虚相对无言。
现在,关于伍泽仁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串起来了,他的公司跟陈文礴他们的业务出现了冲突,挖角失败,对付陈文礴这种书呆子,的确并不需要下杀手,只需装神弄鬼吓唬他一番,也就行了,而后放弃陈文礴,转而请新加坡策划高手加入公司,不能不说是精明的举动。而我们,却听了冲灵关于“南洋高手”的话而断章取义猜测伍泽仁请了南洋法师来对付我们,在医院门口,伍泽仁承认曾派人对陈文礴不利,只是针对在陈文礴公司装鬼吓他的那件事,而我却想当然理解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伍泽仁所策划。
而冲灵所说的伍泽仁阴历十六的“大事”,则应跟伍泽仁在西区别墅与另一帮会的大火并有关,他自己在此次火并中差点被杀,反而是我的朋友捡回他一条命,真不知是不利西边的方位害了他,还是有利的“阴历十六”救了他。
如此说来,只有陈文礴在公司被鬼追的事情是伍泽仁做的,而其他的一切,则另有元凶。这样的话,陈文礴和张丽根本就没脱离危险,我忙拿起电话拨陈文礴的手机,不通,石英杰的小灵通干脆关机了,打公司电话,没有人接。
阳光明媚的下午里,对于我和赵重犀来讲,在心里某处不知名的所在,有一抹阴影死灰复燃。
刚才石英杰在电话里被我训了一通,放下电话朝陈文礴苦笑,突然,陈文礴的手机响了,把两人吓了一跳。
“文礴,你的声音怎么这样,是我呀。”是张丽打来的。
“没什么,你在哪?”
“我在车上,我不能过来了。”张丽把酒会的事说了一遍。
“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这样吧,酒会大概九点半就会结束,我们到白宫去吃夜宵怎么样?你上次不是说很想吃红烧鲨鱼肉吗?”白宫是在市区与那个酒会地点所在附属卫星城市接壤处的一家著名食肆,因外型与美国白宫有几分相似而得名。
“好吧,那到时候见。”
“你要的那些文件资料,我叫了刘秀美送到你公司去,她应该快到了,十分钟前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