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立掌行了一礼,道:“无量佛,贫道自幼修道多年,老先生亦是身怀绝技之人,何不让我们见识一二,以解我们心中之惑?”那老者惊讶地望着颂了一声无量佛以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冲虚,半晌,点点头,道:“大城市果然藏龙卧虎。”话未说完,石英杰插嘴道:“老先生,我是研究心理学的,我觉得刘秀美用的方式应该是通过类似于催眠激发受者的恐怖心理症,从而达到目的的。但是具体怎么运作,上次我身在其中也不得而知,可否请老先生指点一二?”老者憨厚地笑了,说:“你说的东西我可不懂,什么心理学我从来没听说过。刘秀美她爹去世后,她娘又常年卧床不起,可以说是我养大她的,她管我叫爷爷,说我不伤心那是假的。”
我在旁边想了一会,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悲之有。”老人笑了,没说什么,我觉得他望着我的表情就如当日我望着伍泽仁儿子的表情一样。这时冲虚在一旁道:“老先生已经到了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境界了。不过我想请问一句,刘秀美的水准在你们那算高还是算低呢?”老人说:“高是肯定算不上,虽然她骨骼清奇,但她对凡尘太眷恋了,从小她就想控制别人听她的话,并且自从她读大学以后就离开了我们那个小地方,没有办法再修炼下去。”
冲虚赞同地点头道:“不错,之所以四乡八野声名大盛的神婆神棍百分之一百是骗人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不可以清心寡欲,又如何能参破天地之妙。”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石英杰仍不死心,说:“老先生,你还是让我开开眼界吧,不然我就跟着你,除非你想收多一个徒弟。”老人呵呵笑道:“这位小哥倒是性情中人,好吧,那我就献丑了。”
话音未落,我发觉跟冲虚与石英杰三个身处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风吹草低,风里夹杂着一丝闷热,远处隐约有牛羊的影子,有骏马的嘶鸣,冲虚刚感叹道:“真是神乎其技。”眼前一暗,我们又回到了客厅里。
石英杰若有所思地说:“应该是通过类似催眠的方式来实现的肯定没错,但我刚才以为是恐怖心理症,这个设想估计不对。但奇怪的是,即使是全体催眠,也不会到这么逼真的地步,如果是诱发受者的自我催眠,那又怎么能让受者之间在幻境中沟通呢?”老人把手上的旱烟杆收到手里的布袋里,笑说:“别问我,真的别问我,你说的我一句都不明白。就像这种死亡报告书上写的什么心肌梗塞,我也一样不明白,明明是法术反噬。算了,横竖不过是个说法,对了,你们要小心,刘秀美自小也有几个交好的朋友,可能会向你们报复。就这样吧,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各位后会有期,就此告辞了。”我连忙问:“老先生——”老人却快步的离去,不愿再和我们说一句话。
老人走了不久,我手机又响起短信声,我下楼来到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一分钟,我等的人就到了,我接过他递来的信封,在他转身要离去时对他道:“兄弟,为何不留下呢?”他回过头,平凡的脸上溢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我道:“你知道的,山里的酒,才对我胃口。”
我望着他的背景融入人流中去,很快,就分不出哪个背影是他的了,这是他的专业。
陈文礴望着那牛皮纸袋里的一叠照片,呜咽道:“他为什么不救张丽要去跟那辆车呢?虽然他拍到那车的号码和藏车的地方,还有单婷婷给那司机钱的照片,但这又对我有什么意义呢?”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他的专业,不是救人,只是不择手段完成我们交给他的任务。”
赵重犀道:“对啊,他为什么不杀了单婷婷和那司机给张丽报仇?”
我冷冷地望着他们,道:“我们不是司法机关,我们没权力去决定谁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