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立掌道:“无量佛,施主文武双修,可惜方才贫道已摸过施主骨格,并非我们要找的机缘,得罪了。我们走吧。”他出门时伸手想去摸蹲在门边的法仔,还笑着说:“这小狗很可爱,会不会请安?”不料他的手僵在空中,最好只好无趣地收了回去,因为法仔向他无声地吡起牙,低低地俯下身子发出绝不友好的鼻音。
我一时对冲虚的话也摸不着头脑,只好送他们到楼梯口,因为冲虚坚持不坐电梯。
法仔和平时一样跟在我后面送客,突然冲虚停下步来,五指伸屈不停,足有一支烟工夫,转身对文礴道:“得来全不费工夫,化解施主一场天罗劫之机缘,应就于此地。”再听他说话,我就要怀疑是否误入古装戏拍摄现场了。向他们点了点头,我就招呼法仔回家,让他们去疯吧,还好老爸不住我这边,要不今天一定谈必文言文,行必古时礼了。
此时还听到冲虚大声道:“天地以万物以刍狗!正是如此,当以如是观之。”我苦笑着走到门口,又听冲虚道:“施主且留步。”他急步走过来,问道:“此狗何名?”
我答道:“阿法。”
问曰:“望告全名。”
答曰:“以文乱法。”
冲虚拈须而笑,道:“施主得吾罗盘,人去而盘失,盘古末生,清浊混淆,人即狗,狗亦人,无人无狗,正当如此。此狗便是化解陈君一场浩劫之有缘人。”
我一听之下,很不以为然了,因为怎么这道士讲起和尚话来了?要知这道佛之间,还是有许多不同的讲究,不是真的一句殊途同归就可以消除隔膜。冲虚见我脸上不以为然,便笑道:“佛就是道,道就是佛,施主着相了。”
我呸,这年头假道士、假和尚实在太多,我可真不信有什么高人能让陈文礴遇到,再加上他怪异的谈吐,可疑的打扮,欲盖弥彰的解释,我觉得这所谓的道士,骗子的可能性达到九成九了。眼见陈文礴在他身后和追星族一般地团团转,我一时也不好发作,但总得寻了籍口落了这假牛鼻子的面子,以泄我心头之气。
我便冷笑道:“仙长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