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孝蟹不该来油麻地的!
更通过声音,确定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以前没起家,没有能力,做不了什么,现在不同,我调查过你们,本来想改日特意登门拜访的,未曾想发生这种事。”
马寿南一脸凶狠的瞪着崔小虎,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咬牙低声道:“我本来很钟意你,可你再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就给我立刻走人!”
天养生也认得他。
他赢了鬼佬,但儿子也带全家自杀,从此神经错乱,时好时坏。
在方婷的描述中,这些年他们方家虽然过得辛苦,但是全家生活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
丁瑶、方婷齐齐应了声。
马寿南怒目圆瞪。
从车上下来,到摊位买红糖水,方婷便忙前忙后,对盛天步殷勤极了,脸上也是满脸红光,兴奋异常。
听到“丁蟹”这两个字,方婷身体便本能的颤抖起来。
马寿南脸色阴沉,咬牙道:“盛生,是不是非要同我过不去,我只是教训一个服务生而已,这你都要管?!”
方婷脸颊羞红一片,就像是火烧云,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的她,想拒绝盛天步,却根本不能,只能低下头,随着盛天步了。
已经来到盛天步背后。
丁孝蟹轻吐一口气。
“嗯。”
数分钟后,宾利车开到油麻地,早已脱离繁华,在一处偏僻街道停下。
盛天步轻笑点头。
“嗯。”
“你我本就没有什么恩怨,你没必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更无需事事都要与我作对吧?”
盛天步哑然失笑,当即快步朝马寿南、方婷走去。
马寿南被利兆天挤兑,心情本就极差,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又被方婷不小心撞到,果汁撒得身上都是,自然便将方婷当做了发泄桶。
“只要你能说出她的名字,我转身就走!”
台上慈善拍卖开始时,台下方婷也开始说这些年方家的事。
盛天步对手很多,从贺新,到他马寿南,再到被他一举干趴的雷绝坤。
“好。”雷英东道。
方婷又“啊”的惊呼一声,手足无措起来,道:“盛先生要去拜访我们,这、这不太好吧,还有,我只是个兼职服务生,没资格坐下的。”
盛天步开口,看着细佬九道:“起身吧,过来讲话。”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了。”
“别说了。”
数年前,他被玲姐送到修理厂当学徒后,就此失踪,音讯全无,直至最近才被玲姐重新找到,可又同某个神经病搞在一起,惹得玲姐非常不开心。
台上、台下是两个世界。
只要他再敢向前半步,待会儿就会被天养生、天养志干脆利落的做掉。
三、四个古惑仔挥刀上前,都被他轻描淡写的解决,目光仍死死盯着方婷。
很快,四下变得空空荡荡。
丁利蟹悻悻然说了一句。
“现在你要欺负方家人,我要保她,有什么问题?”
他离开阳台,回到晚宴大厅。
丁瑶也反应过来,赶忙将方婷抱入怀中,安慰起来:“不怕!放心好了,有我们在,丁家休想再对付你们。”
“走!”
“阿天!这边!”
盛天步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递给方婷,打趣道:“擦擦眼泪,多靓的女孩子,哭花脸可就不好看咯。”
同时方婷不由的想为丁孝蟹求情,希望盛天步能救他一命,嘴唇动了动,却始终不好意思讲出来。
方婷俏脸一红,咬了咬唇,没说话。
雷英东上前,双手齐上,重重拍了拍盛天步双肩。
从盛天步出现,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脑袋晕乎乎的。
“阿天!”雷英东热情道。
还有二十分钟,慈善晚宴才正式开始,霍景良同相熟的人打过招呼,便来找盛天步。
盛生、盛先生!!
天养生面色森寒,冷冷盯着细佬九,道:“细佬九,敢当众骂盛先生,还想对盛先生动手,你自己讲,你们该不该死?”
方婷脸颊羞红,微微摇了摇头。
前来围砍丁孝蟹的,共有四个字头,分别是长乐、褔义、褔义兴、和群,规模都不是很大,只是中小型,盘踞在油麻地,同忠青社有死仇。
盛天步无所谓,点头道:“好。”
丁孝蟹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可也算能打。
她可不认为盛天步是精虫上脑的男人,见到方婷生得靓,就要占为己有,这么亲切定然是有理由的。
“我霍景良的女儿,会有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只能有一个女人。”
细佬九不住点头:“盛先生讲的对,我以后定多多注意,绝不会搞这种事!”
“明白我的意思了?!”
盛天步面色平静,继续道:“她的名字叫方婷,有个后妈叫罗慧玲,其父方进新,六、七十年代的金牌股票经纪人,华人会便是其联合创立。”
丁瑶安慰方婷的时候,雷英东派人来找。
雷英东道:“你现在的仇敌,贺新、雷绝坤、马寿南这些人不必我说,你都会防备,可除他们外,你还要防其他人。”
古惑仔们齐齐应道。
“阿瑶,我们过去吧。”盛天步道。
盛天步已经来到方婷身旁,道:“马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需要不要我帮忙宣传?”
他来油麻地,冒了生命危险。
明智杰一脸冷漠。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阿生、阿志已经教训过他们,不要弄这些。”
细佬九很识趣,吩咐过后,便大手一挥,古惑仔们全都散开。
霍景良摇了摇头,道:“就如我先前所说,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贪心是正常的,也不必现在回答。”
“好好的十根手指,非要剁几根,有何意义?”
大姐方芳小学才毕业,便辍学打工。
这时,所有古惑仔都明白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敢再打,更不敢逃走,就站在原地,任天养生、天养志。
伴随着盛天步拿下奥门,阿基就被调过去镇守,旺角就交给了天养生。
盛天步一笑,道,“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以后机会成熟,我也想向雷先生学习,成立盛天步基金会,用来做慈善,计划已经在做。”
丁瑶点了点头。
“比如霍景良!”
盛天步没给方婷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胳膊,直接来到自己的座位,道:“我说你够格,你就够格,想那么多干什么!”
盛天步耳力极佳,身旁几人没有任何感觉,他却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两人陷入沉默,谁都没说话。
这就是自产自销。
盛天步道:“细佬九,虽然我们未见过面,但我是知道你的,和群同3a商务有合作,搬货运货,有你们和群的份儿,是不是?”
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已经泛起了泪花。
可这家伙的盟友同样很多呀,从霍景良,到利兆天,这就是一层,可不要忘记,他现在已是江湖中人心照不宣的教父。
方婷开心朝一个摊位跑去,道:“辉伯,来三碗红糖水,我请朋友!”
“是呀。”
盛天步道:“刚才有些误会,但只是小事,没夸张到要剁手指,这是宝岛、桑国那边的陋习,不要搞到我们这边来。”
说罢,盛天步站起,转过身,面向和群、长乐等众多古惑仔。
方婷已呜呜低声抽泣着。
雷英东定定的瞧着盛天步,足足看了半分钟,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忽然喝道:“好!”
秘书领盛天步过去后,便自动离开,将房门关上弓。
虽然她与盛天步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盛天步却给他一种异常亲切的感觉,本能的信任他。
才进去,便听到一声恼火的低喝:“你盲的吗?不,你不是盲的,而是故意的!你故意将果汁撒我全身的,对不对?!”
她继承了方进新部分性格,那便是执拗!
“你足够优秀,我很钟意,但是你太贪心,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贪心点儿也正常,我能理解,可问题是,希贤是我的女儿!”
竞争关系的,还有邵六叔、邹闻怀。
十余分钟后,盛天步、丁瑶、方婷坐在宾利商务车上,朝油麻地公共屋邨驰去。
霍景良定定看着盛天步的眼眸,道:“那你想怎样做?”
这帮平日面对他们高高在上,动不动就要打人的烂仔败类,在天哥面前,居然瞬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不还手也就算了,连逃都不敢?
盛天步道:“丁孝蟹是什么人?他是忠青社大佬,他杀人、绑架、勒索、开赌、走粉,什么都做,你真的不介意?”
“你们他妈还不走,小心连你们一起砍,赶紧给老子闪呀!!”
认出天养生、天养志,细佬九瞬间胆寒,骇得面色失色,厉声咆哮道:“不准还手!全他妈不准还手!!”
四下,古惑仔齐聚!
丁孝蟹皱眉,道:“盛先生什么是何意思?”
盛天步冷笑一声,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这可恶的家伙,怎么跟利兆天一样阴魂不散?
自己就是因为担心他们,所以才刻意压低声音,没想到还是被他盯上!
盛天步、丁瑶背后,丁孝蟹出现,失魂落魄又有些不能相信的看着方婷,脸色略显惨白,一步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话不是这样说的。”
“阿生、阿志,收手了。”盛天步开口。
“告辞!”
“不要觉得刚才你们交谈甚欢,就可以拿他做朋友,你这次赌身家,他会寻找你所有破绽,甚至主动狙击,会竭尽办法入主你旗下产业。”
马寿南道:“还不赶紧做事?”
相距两米时,丁孝蟹自动站定,不敢再朝前。
“算了。”
盛天步笑道:“雷先生,你心情很好啊。”
“我……”
丁孝蟹就像完全没听到,双目死死盯着方婷的眼睛,一步步朝前。
细佬九一边疯狂的约束那些古惑仔,一边同天养生道歉。
方婷旋即坐下,道:“多、多谢,我叫方婷。”
论玩浪漫,这家伙也有一手!
“砍死这只螃蟹!”
本来一家人在一起,再加上最近又找回大哥方展博,方婷心情很不错,但丁瑶这么一说,她也不由伤心起来。
因为天养生察觉到此处异变,已经将礼物放下,同充当司机的天养生一块,正朝这里飞速赶来。
“这……”丁瑶美眸瞪大,不能相信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丁蟹这种人?”
盛天步打断方婷,道:“两年前,我同你一样,也住在屋邨,车仔面、公仔面、咖喱鱼蛋、红糖水,不比你们现在好多少。”
临走前,他不由看了眼正在做兼职服务生的方婷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方婷目瞪口呆!
盛天步笑道:“可不是,只要落入他的逻辑,你就输了。”
两人先前打过一次交道,见过面,可听到细佬九的话,天养生却没有任何反应,冷笑连连,也不答话,依旧凶残的出手。
不仅仅是霍希贤,还有乐惠贞,那位也不容易摆平。
“现在我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你想怜花惜玉也给我立刻走人!”
他声名鹊起,很快便响彻江湖。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有了方婷,盛天步对他出手就合情合理了,这是来同他抢女人的。
“我爸爸因为误杀方伯父,潜逃在外十余年,现在还在宝岛坐牢。他在牢里经常被人欺负,正在还债。”
自己这种人,都能被盛先生知道,就这一点,他都能吹一辈子!
方婷心下绝望,这回不仅金城酒店的兼职要丢,这个月工资肯定拿不到,而且还有可能要赔很大一笔钱。
说罢,霍景良拍了下盛天步的肩膀,转身走进晚宴大厅。
“多谢,多谢盛先生。”
霍景良也很捧场,区别在于,盛天步是主动的,他是被动的。
说罢,细佬九抽出匕首,蹲下去,将手指按在水泥路面,挥起匕首,就要斩下去。
盛天步道:“那我先告辞,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谈笑间,慈善晚宴已经开始。
“阿天,你真是令我大吃一惊!”
“半年之内,盛天步基金会便会成立,每年至少会投入5000万做慈善公益,以后会逐年增加。”
面对自己这种等级的杂鱼,盛天步是想怎样便怎样的,更无惧使他知。
马寿南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盛天步道:“多谢雷先生,这些我都有考虑,不会有问题,我不相信谁能动得了我。”
盛天步道:“偌大港岛,真正令我佩服的没几个,雷英东先生是一个,方进新先生则是另一个。”
丁孝蟹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丁瑶都懵了!
虽然盛天步没怎么详说,但光光是简短几句话,她都能感受到方进新的为人。
“哪里。”
盛天步带方婷,在丁瑶身旁坐下。
那也是两人感情的催化剂,令方婷彻底倾心丁孝蟹。
其他食客见这帮人来势汹汹,早就落荒而逃,可盛天步、丁瑶却一动不动,不仅影响到那帮古惑仔围砍丁孝蟹,更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她比方芳要好点,上了大学,不过她的专业是金融,工作有些难找。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醒来以后,即便身处逆境,也积极乐观,学会分报纸,靠这个工作补贴家用。
两人来到阳台。
四个字头联手围砍丁孝蟹,事发突然,其他三个字头大佬不在附近,就只有细佬九在。
马寿南差点儿没被气炸,恼火道:“盛生,你是在同我说笑,还是当我马寿南是白痴?什么故人之后,你连她名字都不知!”
就在这时,盛天步听到利兆天的呐喊,正站在不远处,嘴里叼着雪茄,开心的冲盛天步挥手。
虽然生气,但马寿南话语中,已经有说和的意思。
方婷瞪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盛天步,道:“盛先生,你怎会对我们这么了解?”
这可太令她震惊了。
方婷眼眸满满苦痛,无言以对。
街道两旁的古惑仔怒吼一声,将包着武器的报纸撕了下来,一柄柄寒光闪闪的刀锋,朝丁孝蟹扑了过去。
马寿南语气不善,盛天步面色转冷,跋扈道:“马寿南,我要保的人,你够格动吗?”
街道两侧,足足有两百来个满脸煞气的古惑仔,手上,拿着开山刀、片刀、球棍、水果刀等各种冷兵器。
“马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满脸尴尬,张嘴就想解释。
倪永孝也好,丁孝蟹也罢,都是这场晚宴的小插曲罢了。
“来,在我身旁坐下,这位小妹妹叫什么?”
霍景良轻轻叹息一声,道:“不要怪伯父说的这样直接。”
盛天步道:“我说过,我很佩服你父亲。”
三人坐定后,盛天步迅速将方家的事说了一遍。
没走那是因为不知盛天步还有什么吩咐,保持这个距离,是要随时听候盛天步差遣。
事实上,自两人现身以后,便被和群话事人细佬九认了出来。
方婷绝望的眼眸骤然亮起,回过头,错愕、惊喜的看着盛天步。
“你?!”
“长乐、褔义、褔义兴、和群做事,无关人等,全都闪开!”
盛天步道:“你已经成年,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提前同你讲这些,只是以防万一,不要因为自己的选择为方家带来灭顶之灾,到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我说的这些,你仔细想想。”
“丁蟹先是将方进新打成植物人,方进新恢复后,好不容易才重拾记忆,开始正常人的生活,方家又重新走上正轨,却又被丁蟹一拳打死。”
“你告诉我,他现在坐牢叫还债?”
“可他在宝岛坐牢,不是因为方进新,而是因为他又将一人打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