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夹是他女儿的,变形金刚玩具是他两个儿子的,项链是他妻子的,银手镯则是他七十岁老母的,甚至都还有他家爱犬的狗链。
四十余名差人紧张到了极点,满头冷汗!
李文斌现在是总督察,可他却好像一点也不惜命,不是在外面指挥,而是亲自带队杀入。
其他人亦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手枪,瞄向那些黑色雨衣男。
众人瞩目中,他深呼吸一口气,深深看着狂人辉,沉声道:“阿辉!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刚才我未动手,那是因为做掉占米没有任何意义。”
鬼王东耸耸肩,笑眯眯道:“算了,见你这么急,直接告诉你吧,当年你是怎么对我家人的,我就如数奉还咯。”
丁鼎的人则脸色发白,他们当中有些还跟过鬼王东,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当然是卖了自家大佬,其中领头者花名烂鬼,鬼王东曾经的心腹之一。
呼喝声中,不少人都行动起来,或是攀爬,或是走楼梯,宛如潮水一般朝狂人辉涌去。
苏三花出手!
早在数分钟前,占米就联系了李文斌,告诉他可以动手,早就埋伏在外的李文斌,立刻率领自己的手下进场,而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同样是苏三花,陈勇。
高佬眼睛瞪大,怨毒、愤怒又不甘的瞪着狂人辉,就是没有错愕、惊诧。
“今夜可真够热闹的啊,这么多人,随便死个人都是世界大战。”
丁鼎脸色一白,不能相信的看着陈勇。
顿时,城寨一方炸开了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还好都在,不然你以为我讲大话呢。”
下注时间结束,主持人一声令下,双方便要交手。
狂奔途中,手中军刀亦随之启动。
听到丁鼎的厉喝,占米缓缓转过身,冷冷看着丁鼎,讥笑道:“天哥分析过你们城寨四大,说狂人辉的特点是‘狂’和‘忠’,他绝对会为陈金城报仇,不管对手有多强大。”
懒洋洋的一句话,就像是故意激烂鬼开枪做掉自己。
瓢泼大雨中,所有差人都将枪收好,换上冷兵器,分为数个小组,无声的朝擂台中心大厦而去。
——
与此同时,擂台中心大厦一楼。
只有当事态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他才会亲自出手。
不管丁鼎咆哮的再厉害,他都无动于衷。
但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狂人辉救他,就是让他继续同丁鼎斗,这他明白。
于是,他想也未想,便对其下手。
“别做梦了!”
陈勇神色平静,道:“鼎爷,我们斗不过盛先生的,再这么斗下去,我们全都要死,甚至还会牵连到家人。”
“狂人辉当我是空气,你丁鼎也当我是空气,你也是真的好,你们以为这么长时间,我在食白饭?明知你丁鼎只是拖延时间,还什么都不做?”
“骂得好!”
“告诉盛先生,我们无意与他作对,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守,希望盛先生见谅。”
立花正仁依旧平静的看着大口南,右手手腕一转,铛的一声脆响,武士刀精准插入刀鞘!
大口南临死都不能相信,立花正仁只用一刀就解决了自己。
狂人辉爆喝:“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他妈演戏?我演你麻痹!记不记得我讲过什么,只要你们敢这么玩,那我们就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鬼王东摆了摆手,道:“别这样!来得匆忙,也未带太多东西,送你几个小玩意儿,我看看都有什么,发夹、手镯、项链……”
“辉哥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朱公子呀!”
“虽然你做了反骨仔,但该做的,我这个大佬还是要做,能重新让你明白这些道理,我很欣慰。”
朱耷丹眼球外凸,似要掉下来,嘴里则狂吐鲜血。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做掉狂人辉!
烂鬼眼睛喷火,咆哮道:“你他妈做了什么?”
进入九龙城寨后,更是一马当先!
他也很紧张。
过去他那样对鬼王东家人,今日鬼王东这样对他,合情又合理。
谁挡他的路,就要同谁玩命!
一百多人,将整个一楼大厅站得密密麻麻。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狂人辉大笑,道:“后手?我能有什么后手?”
蛋挞明扫了眼四下,苦笑着摇头道:“不过看眼下这情况,我们是绝对走不出这栋大厦的。”
狂人辉看向蛋挞明,道:“阿明,你不会也打算劝我投降吧?”
若是没有狂人辉,对他来说,那才叫死不瞑目。
“辉哥,不好了!”
没想到,他连自己和高佬都瞒,自己有些低估这位大佬了啊。
——
就在三分钟前,苏三花、陈勇的人放水,留出一条道,放差人们进入城寨。
丁鼎神色复杂,表情变幻。
其中有个家伙,最倒霉。
占米安然而来,又安然的离开。
这一次,城寨真的完了!
他先前怀疑大口南是内鬼,瞒大口南是应该的。
刘建明微微点头,掷地有声道:“yes,sir!”
大笑声中,狂人辉抓着朱耷丹后脖颈,一把拽了过来,跟着猛地朝下一按。
苏三花瞳孔放大!
她知道立花正仁是盛天步的人,可她并不知道他居然猛到这种程度。
烂鬼双眼充血,拿着枪的手剧烈的颤抖,随时都要扣下扳机。
李文斌进入龙津道,便朝擂台中心大厦直杀而去。
先是捉他家人,逼其就范。
说着话,鬼王东从口袋中拿出一包东西,看了两眼,随手朝大厅丢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瓢泼大雨中,20名全身都罩在黑色雨衣中的男人,忽然出现!
他们一言不发,沉默的朝大厦而来。
“现在看来,天哥的分析还真是一点未错。”
这当然是狂人辉在讲笑,可蛋挞明却想不出狂人辉还背着他和高佬,布置了什么。
“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劝我投降,就算你不是反骨仔,也必须要死!”
鬼王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讥笑道:“哇,阿豪你不是吧?这里是什么地方?城寨哎,法外之地,连差佬都不惧,可你们居然这么怕盛天步?”
高佬来到狂人辉身旁,低声道:“辉哥,现在我们怎么办?不杀出去,死路一条,可也杀不出去呀。”
“哦,那看来我们只能投降了。”
但他却没有怕,微低着头的脸,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就在台下观众声浪滔天的助威中,大口南闷喝一声,飞速朝立花正仁直冲。
占米道:“丁鼎,看来你留不住我。”
狂人辉单手顺势一掀,将已经变成尸体的朱耷丹从二楼掀了下去。
台下所有观众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就像是大口南先前那般,不能置信的看着立花正仁。
“许瀚祥性格最弱,也最容易对付,因为谁赢他就跟谁。”
狂人辉拍了拍手,笑眯眯看着丁鼎:“鼎爷,这回你满意了吧?”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否则,他早被丁鼎清洗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隐忍。
许瀚祥眼中满是焦虑,他是真要让丁鼎拿主意,若丁鼎要对付狂人辉,那他就无需犹豫,果断随大流,联手丁鼎、苏三花,做掉狂人辉就行了。
擂台赛已经快接近尾声,还无事发生,大厅所有人都放松起来,闲聊了起来。
蛋挞明皱眉,道:“辉哥,难道你还留有后手?”
他没有办法,只能束手就擒,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丁鼎能放过自己的家人。
“阿鬼,我真为你开心,因为你终于认识到这点。”
就在这死寂中,狂人辉瞬间炸开。
“讲多一句,你老婆、女儿真不错,很润。”
此刻,算上蛋挞明、高佬,狂人辉身旁也只有16人!
狂人辉本身非常能打,带来的14人忠诚度不必担心,经过狂人辉本人的层层筛选,值得信任,身手亦足够强悍。
朱耷丹死狗般,摔在地上,身体还本能的抽搐了几下。
所有人都被狂人辉这出其不意的一刀震住,心生寒意。
瞬间,台下观众全都炸开了锅。
刀,还未出鞘!
立花正仁神色平静,眼眸更平静。
一直在等。
“这是怎么回事,他死而复生了?”
丁鼎蓦地转头,不再废话,森然道:“狂人辉要毁城寨!现在不是盛先生要做掉他,只要还想城寨存在的,全都要出力!”
宛如冰雹,砸在台下观众脸上。
“我就是想每次盛天步赌命都能赢,运气那么好,说不定这次我的运气也足够好,会有奇迹发生呢?”
他背叛自己大佬,还亲手处理掉自己大佬家人当投名状,为整个江湖所不齿。
他们除冷兵器外,还配有手枪。
寒光一闪!
所有人都未看清立花正仁的动作,只是一抹白光,宛如闪电般破空而出。
狂人辉背对高佬,笑着道。
“艹你麻痹的,站得这么近,老子听得到,你用不用这么大声?”
烂鬼脸色惨白!
“拳王勇!”
众人听得心里发寒,倒不是同情烂鬼。
大口南手腕一翻,一柄狭长的军刀出现在他手中。
话是这样说的,但事却不是这么做的。
寒芒一闪!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就像是刀切豆腐,高佬的咽喉就那样被轻轻松松的割开。
最前排有一人,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右下巴,贯穿了整张脸。
此番前来,只为复仇。
立花正仁潇洒的闪电一刀,已经足够震撼,但是此刻他们已经完全顾不上,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相比,立花正仁那一刀,根本不算什么了。
陈勇摇头,道:“鼎爷,这不是我做的,而是您下的令。”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丁鼎则徒然一扭头,森冷的看着陈勇,咬牙道:“看来又是你拳王勇做的好事!好,你可真是好!”
领头者眼睛缩了缩,死死盯着鬼王东,咬牙道:“敢在这个时候过来,朋友,你真的有种。”
“我本来也没想走。”
今夜,这个机会他终于等到。
他们联手扫狂人辉的场?什么时候的事?
难不成是丁鼎、苏三花联手,就是不带自己?
做掉狂人辉还不够,难道还想顺势吞掉自己的生意?
这时,他们也顾不上狂人辉是否是城寨四大,因为他现在做的事,正在毁掉九龙城寨。
前者单纯是看戏,后者不同。
阿豪是苏三花的人。
闻言,他飞起一脚踹在烂鬼手腕,将手枪踹飞,凶狠的瞪着丁鼎的人,喝道:“全都不准动!”
“谁敢发难,我就做掉谁!这杂碎咎由自取,丁鼎这种大佬也值得你们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