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林瞬掩藏得极好,只是眼神略微闪了闪,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他在衣袖中的一双手,却仍然是紧紧地攥着。
沈未笑得和煦,又看向了一直缄默不语的林瞬:“那这位公子呢?”
林瞬微怔,随即抿了抿唇,微微颔首道:“楚。”
“好,好。”沈未笑道,“既然你我已互通姓名,那便也算是我沈未的朋友了。”
在沈未身后咬牙切齿的沈釉一听自家兄长对这两个胆敢对自己不敬的陌生人如此示好,顿时杏目圆睁:“哥!你就这样帮着别人欺负你妹妹?”
“釉儿,慎言。”沈未提高了声音,对着自家不省心的妹妹使了个眼色。虽然不清楚这两人的身份,但一看便知必定家世不俗,若能结交一二,也总比贸贸然把人得罪了要好,至少不会给整个沈家添麻烦。
沈釉见自家兄长目露警告之色,知道这两人大概是得罪不起的。她并不是毫无分寸之人,咬着牙不再做声了,只是望着两人的目光仍是有几分不服气,但在看到百里遥时却又和软了几分。
沈未看到沈釉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抹羞涩,在心底无奈地叹气。这姓林的白衣男子长得着实是好看,竟把自己这个素日刁蛮跋扈的妹妹都迷成这样。
沈未又转向两人,道:“我见二位大抵是初来京城,不如让我请二位到留仙楼去坐坐?“
留仙楼,京城最大酒楼。
林瞬明显看到自家师尊的嘴角抽了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但仍然保持着犹如谪仙的形象,淡淡道:“那便麻烦沈公子了。”
留仙楼素来以“天下第一楼”自居,但接待的客人却只有上流社会的贵族,虽是如此,酒楼大堂却仍是吵吵闹闹,喧哗聒噪。
百里遥对那些时不时就把眼神往自己身上瞟的纨绔子弟甚是不喜,沈未也看到了百里遥微微蹙起的眉头,便随着满脸讨好的小儿带着几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修缮得精致文雅,角落处的檀木小几上的银质香炉镂空的顶盖上泄出丝丝缕缕的烟雾,袅袅升起,弥漫了一室清淡的竹香。
沈未一撩衣摆,坐在了桌几前,沈釉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沈未道:“林公子,楚公子,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