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嘶嘶冷笑起来,正准备说点什么,他们这个不和谐的小天地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的存在。
诺特端着一杯南瓜汁走到他们身边,对着沙发上的女孩笑:“你在这里啊,我和雷古勒斯还以为你偷偷跑了呢。”
说着他低头将南瓜汁递给她:“你好像不喜欢黄油啤酒,怎么样,喝南瓜汁吗?”
“不用了。”安塔尔丝摇摇头,有些反感的压压眉梢。
斯内普挑眉看着他们,眼眸里意味不明,刚刚好和诺特打量过来的眼神对个正着。
诺特看到他,意外的眨眨眼:“…斯内普?”
他们同为斯莱特林五年级,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班同学,不过却没说过几句话。
斯内普收回视线,看不出情绪的嗯了一声。
诺特看看他,又看看装作在看风景的安塔尔丝,犹豫一会,惊讶开口:“…你们,认识?”
“不认识!”两个人异口同声。
“哦。”诺特了然的点点头,脸上露出微笑:“看来很熟呀。”
“谁和他(她)熟了?!”
安塔尔丝和斯内普非常不满,同时瞪了对方一眼后,哼的转过身。
诺特:“噗。”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会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
安塔尔丝抱着本《强力魔剂》看的昏昏欲睡(因为《咒语之书》被人借走了),被诺特叫醒的时候,她充满起床气的将那本书扔进书架,沉着眼睛跟着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的诺特往外走。
雷古勒斯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留下单独加餐了,安塔尔丝和诺特一点也不羡慕,甚至坐视不管的趁乱走的比谁都快。
由于斯拉格霍恩教授对物质享受的追求,他的办公室可不像魔药学教室那样身处地下,而是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旁边,一出门就是温室宽大的玻璃房和被晒的金灿灿的柔软草坪。
属于傍晚的金橙色光晕染红了半边天空,太阳已经沉没进山谷,只有万丈霞光四散在青绿色的山体和树林里,与那些透不过气的绿色缠绕在一起。
安塔尔丝打着哈欠,跟着诺特从中央庭院里穿过,门廊里前前后后都是人,苔藓簇拥着每块接触着地面的石头,绿的心惊。
他们走了没多久,诺特就唔了一声停下脚步,指了指庭院里喷泉边的两个人,道:“喏,你朋友。”
安塔尔丝抬起困倦的眼睛,看到斯内普和伊万斯正站在喷泉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女孩的睡意消了一半,还不忘提醒他:“他才不是我朋友。”
然后她扒着门廊柱子看得比谁都起劲。
中央庭院里,那四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喷泉在孜孜不倦的释放着水花,透明的液体溅得满池子边都是水,连带着附近的草坪都湿漉漉的。
斯内普和伊万斯就站在喷泉边,伊万斯蓬松的红发上挂着些水珠,她将头发别在耳后,对着斯内普边说边比划了什么。
斯内普脸色很难看,他沉默一会,摇摇头,上前一步握住伊万斯的手臂,古井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孩,看起来又危险又可怜。
看来他们的谈话还是不尽如人意。
安塔尔丝这样评价道,松开扒着柱子的手,在心里为斯内普悄悄点蜡之后,惋惜的就要离开。
刚踏出一步,身后一个暴躁的熟悉嗓音——
“放开她!你这个肮脏的鼻涕精!”
“!!”
安塔尔丝浑身一惊,想都没想的猛地蹲下身子。
诺特被她弄的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她一起蹲了下去,望了望四周,悄悄问她:“怎么了?”
安塔尔丝食指抵在嘴唇上,从柱子旁边探出一个脑袋,果不其然看到詹姆·波特风风火火的出现在门廊另一端,正在对着喷泉里显眼的一男一女怒目而视!
简直离谱。
安塔尔丝暗骂一声,怀疑波特是不是和她天生命中相克?怎么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
好在这个时候的波特并没有闲工夫观察其他人,他没有发现安塔尔丝,而是直勾勾的踩着门廊栏杆朝斯内普和伊万斯冲了过去,浑身充满着大义凛然的英雄主义光环。
在他身后,与他形影不离的英国好舍友们自然不会错过,安塔尔丝很快发现西里斯揣着口袋跟了上去,黑发洋洋洒洒,看着斯内普不屑一顾。
佩迪鲁和卢平落在最后,一个眼里带着兴冲冲的小光芒,一个皱起眉头颇为无奈。
很好,他们都没有发现她。
安塔尔丝暗戳戳等在原地,在少年们彻底走出门廊背对她后,她一下跳起来,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诺特又慢了她半拍,他反应上来追上她的脚步,在她身后有些奇怪的出声:“呃…你不管管吗?”
“管什么管,快走快走!”
安塔尔丝急匆匆地,走的头也不回。
开玩笑。
在她的池鱼体质这么多次血与泪的教训之后,安塔尔丝已经总结出了规律——只要斯内普和伊万斯在的地方,波特就一定会在!
只要波特在的地方——西里斯、卢平和佩迪鲁就一定也会在!
只要他们同时在的地方——她就会恰恰好也出现在那里,不论她愿不愿意——就好像梅林一定要她看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似的!
而只要她和他们同时出现在一起,就准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而且——最后最倒霉的那个——一定是她!
她疯了吗还去多管他们的闲事?!
安塔尔丝摇摇头,推开面前好奇的男男女女,很快消失在门廊里,连个头发丝都没留下。
而在她离开之后的中央庭院里——
波特气势汹汹,很快上前插进斯内普和伊万斯之间,一把将伊万斯拽到自己身后,然后他鄙薄的看着斯内普:
“鼻涕精,你怎么敢碰她?你连手都没洗过吧?”
斯内普的眼瞳里瞬间冒了火。
伊万斯也反应上来,她厌恶的甩开波特的手,气得要命:“又是你!詹姆·波特!你能不能不要来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波特回头瞪大眼睛:“我是在保护你!小姐!你没看到他一脸想要吃了你的表情吗?他可是个邪恶的斯莱特林!鬼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你们格兰芬多,也没干净到哪去!”斯内普脸上阴霾密布,毫不犹豫就啪的甩出一道魔咒,朝波特汹涌而去——
然后被尾随的西里斯伸手懒洋洋的挡住。
“喂,鼻涕精,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少年半握着魔杖,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那你们呢?”
斯内普死死盯着掠夺者小团体,嘴角轻勾,充满讥讽:“以多欺少又算什么本事?一群懦夫。”
“!!”波特瞬间被激怒了。
“很好,就让你看看,即使就我一个人,也可以打的你满地找牙!”少年意气风发,上前两步掏出魔杖,还不忘提醒同伴:“不要插手!大脚板!”
“fine。”
西里斯果真后退几步,举起双手闲适的笑笑。佩迪鲁跟在身后,有点兴奋的看着波特和斯内普的对峙,卢平什么话都没说,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伊万斯简直快要崩溃了,她攥紧双拳冲决斗中的两个男孩喊:“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没有人理会她。
斯内普和波特已经着了魔似的,疯狂的在庭院里互相甩着魔咒,各种各样的光芒像是烟花盛开的线条,滋滋冒着火花。
围观的学生们表情各异,格兰芬多的男孩们在拍手叫好,斯莱特林冷眼旁观,赫夫帕夫的小獾们一边看热闹一边还不忘去请教授,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则是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记录双方各用出了什么咒语。
场面好不热闹。
傍晚的天空像是着了火,伴随着沸腾的魔咒光焰,波特和斯内普不相上下,一声声快速的咒语听的人心惊胆战。
伊万斯终于忍不下去,她握紧魔杖在一个空隙里猛地冲进两个男孩的中间,抬手阻止了他们正在发出的咒语,同时精疲力尽的大喊一声:“够了!你们都给我停下!”
“伊万斯!”
波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魔咒很快挥散,他冲女孩摆摆手:“你过来干什么!快离——”
“嘭!——”
波特的身体飞了出去。
他刚刚停下不到两秒,斯内普已经看准时机,在绕过伊万斯的情况下,恶狠狠的朝他甩了最后一个魔咒——
“神锋无影!”
魔咒锋利的光芒在空中隐蔽的一闪而过。
谁都没有反应上来。
再回神的时候,波特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喷泉边,不省人事。他的头歪着,肩膀上的衣服被撕开,有血顺着他露出来的惨白肌肤缓缓稀释到喷泉溅出的水流里。
“詹姆!!”
西里斯、卢平和佩迪鲁很快冲了上去!
伊万斯大惊失色,她在尖叫一声后捂住嘴,回过头来看着斯内普浑身发抖:“西弗勒斯?!”
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指僵硬起来,他缓缓站直身体,望了眼倒下的波特,脸色发白。
四周有人在尖叫,教授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廊那边传来,学生们拥挤不堪,乱晃晃的人影充斥着少年的视野。
波特还倒在那里,闭着眼睛面色雪白,肩膀上的伤口在不停冒血,殷红的染湿他身下的草地,往外翻卷的皮肉看起来恐怖的要命。
卢平一连念了好几个恢复咒都无济于事,他嘴唇苍白,捂着波特的伤口摇摇头:“不行,这不是普通的咒语,恢复咒没有用,这是…”
他住了嘴,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伊万斯捂着嘴唇眼眸湿润,佩迪鲁吓得浑身发抖。
而西里斯则是瞬间晃了晃神。
血流倒映在他的视线里,西里斯脸色沉的像是能滴水。
弗立维教授已经很快的赶了过来,他推开围在波特身边的少年,叫着其他教授来处理受伤的波特,周围兵荒马乱,西里斯被人推到一边。
他什么话都没说,看着波特被簇拥的人群包裹。
然后他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呆在原地的斯内普,深灰色的眼瞳里是铺天盖地的仇恨。
这是黑魔法。
……
安塔尔丝是在之后才听说了斯内普和波特之间的插曲。
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演绎出了无数个版本,就像每个有两男一女的话剧剧本一样。不过最后总归只有一种结局——波特被斯内普狠狠击倒在地。
小蛇们为此洋洋自得,不论其他学院怎么想,反正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的声誉一时风光无限,安塔尔丝从来没见过他还有什么时候能如此受人追捧。
不过安塔尔丝本人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表示质疑,拜托…那可是詹姆·波特,安塔尔丝看见他和斯内普针锋相对过多少次了,还没有哪次见他落了下风,更何况他身后还有西里斯他们,他们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波特受伤。
克拉格吃着麦片粥非常好心的为她解答:“那是因为他用了一个攻击咒——非常强大的攻击咒,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连教授都不知道!他们都说…”
她神神秘秘的凑近安塔尔丝的耳朵:“他们都说——那是一个黑魔法!”
“当真?”安塔尔丝挑起一边眉头:“你是说斯内普使用了黑魔法?在霍格沃茨?这么光天化日?”
“不然你以为这件事怎么会被大家津津乐道。”克拉格晃着脑袋,满脸为她科普后的心满意足。
安塔尔丝哦了一声,继续好奇:“那波特呢?”
“他啊…”克拉格不感兴趣的舀着粥:“还能怎么样?在校医院躺了两天后就好了,你知道庞弗雷夫人的,她什么都能治好。”
“是吗?…”安塔尔丝点点头,撕着自己的丹麦卷,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着隐隐的困惑,但是直到最后她都没能找到斯内普在他那里询问清楚——因为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斯内普——没人见过。
有人说他是被邓布利多偷偷关起来了,有人说他也在那场大战受了伤,还有人说他被西里斯·布莱克打晕送出了英国…总之传闻一个比一个离奇。
但到底,随着当事人的销声匿迹,这件事在被传颂了一两个礼拜后,就渐渐被大家遗忘到了脑后。
毕竟这里都是些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他们对什么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又过了几天后,春天更深的降临在城堡里。
三月的天气带着点微甜的气味,被来自暖洋的西风裹挟着流动在城堡的角角落落,春日的阳光被学校里高大的英国梧桐过滤成浅绿色的光斑,折射在那些古老的石块墙壁上,像是被剪碎的玻璃片。
安塔尔丝终于和其他人一样脱去了厚重的外套和绒毛靴,换上了单薄的针织衫和小腿袜。
学校里郁郁葱葱,浓荫遍地。女孩起得很早收拾好自己,吃过早餐后就沿着发亮的玻璃窗,慢吞吞的挪到五楼的图书馆。
这是个安静的周末,雷古勒斯和以前一样在魁地奇球场上准备他即将到来的最后一场比赛、诺特终于被安塔尔丝打发走,去独自温习他考试的功课、克拉格依旧去和男友度过越来越短的恋爱时光…
大家都忙得团团转。只有安塔尔丝,终于有时间能够一个人呆着,去慢条斯理的享受她喜欢的事情——比如在图书馆里消磨掉一整个下午。
女孩心情很不错,头发散漫的披在肩头,哼着歌踩着她新买的小皮鞋,在图书馆厚重又密集的书架里晃晃悠悠的穿梭。
透明的光线顺着图书馆顶端的彩色玻璃窗垂直而下,被分割成无数彩虹般的线段,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断断续续的铺展,像是一条分了叉的溪流。
安塔尔丝沿着那些光流边缘朝前走,手指轻抚着书脊的硬纸面,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魔咒相关”的那一排。
这个偏僻的角落光线充足,灰尘似乎都在空气里起舞。
安塔尔丝忍不住脚步放缓,她睁着眼睛,眼前的胡桃木书架熟悉的可怕,木纹弯曲的痕迹似曾相识,连书籍摆放的顺序她似乎都能数的出来。
女孩抬起头,书架上层的书零零散散,那里已经没有那本《普通咒语及解码》了,事实上那本书现在正被压在她的行李箱的最底下。
浅灰色的眼瞳里光影起起伏伏,安塔尔丝看着被灰尘布满的书架,轻轻咬了咬唇。
却不料,身后,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
“如果你想寻找一本实用且有趣一点的咒语书的话,我推荐这一本。”
安塔尔丝:“!!!”
女孩呼吸一紧。
身后的声音清澈而温柔,声线压得很低,在无声无息降落下来的阳光里,熟悉到安塔尔丝还没回头就已经浑身僵硬。
就像是做梦一样…
就像是做梦一样,在那个她曾听过无数次的声音沉没下去后,有一只手,从她的身后伸出去,从比她高两层的书架上方,缓缓取下一本又厚又重的读物。
那只手——白皙,干净,修长,像是打磨好的玉石。
安塔尔丝的手指死死掐着书架的隔板,掐的指尖的血色都一点点退去。
这样的场景太过于熟悉,就好像她被时光抛回了一年级,抛回了同样阳光明媚的周末,抛回了她第一次同他站在一起的那天。
见鬼的莱姆斯·卢平。
安塔尔丝脸色难看的厉害。
她转过身,不出意外的看到卢平站在她的身后,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外面还规规矩矩的套了件乳白色的毛衣,浅棕色的发丝被阳光晒得像是要褪色,绿褐色的瞳仁波光粼粼。
看起来温暖无害,一如初见。
谁再信谁是傻子。
女孩收紧指尖,目光像是利剑,恨不得在他的脸上戳出洞来。
卢平缓缓低下头,那双好看的手里握着一本灰扑扑的《第五元素:探索》,他掏出手帕细细的将书页擦过一遍,一边擦一边开口,声音缓慢低沉:
“这本书是六年级的读物,是考试的内容,对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有些高深,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布莱克。”
他说着,将手里的书轻轻递给她,泛白的指尖微微收紧。
安塔尔丝看都没看那本书一眼。
她冷冷的抬起眼睛,眼尾那点红色逐渐加深,上挑的眼型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只预备攻击的猫。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刚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少年有些颤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布莱克。”他叫住她,轻声开口,说的是安塔尔丝完全没想到的话。
他问:“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
安塔尔丝觉得眼前这一切真是荒唐。
她半转过身,侧对着少年,从头到脚,从发丝到脚尖,都是冷飕飕的。
过了一会,她捋了捋头发,说道:“不,我不讨厌你。”
“因为说实话,卢平先生,我不认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讨厌…我只是不想和你呆在一起罢了。”
女孩几近嘲讽:“就像卢平先生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斯莱特林,而你可是一个格兰芬多,多么悬殊的差距,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不是吗?”
卢平的脸色白到有些发灰。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书,沉默一会,摇摇头。绿褐色的眼眸根本不敢抬起,只能低声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安塔尔丝心里的小火苗噌的窜了起来。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猛地嗤笑:“你没有这么想过?”
“卢平先生,是我失忆了还是你失忆了?”
女孩上前一步,将少年逼退到书架前,气的说话声音都忍不住的加快:“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天文塔上你是怎么说的吗?‘你是一个斯莱特林’,这难道不是你拒绝我的原话?现在你来给我装什么无辜?!”
她恶狠狠的看着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眸里都在冒火。
卢平终于能够抬起眼同她对视,那双盛满了水的湖泊似的瞳仁在止不住的晃。
“我不是…”他艰难地说:“我只是想,也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
安塔尔丝是真的被气笑了。
她真恨不得咬死他,恨到魔杖都捏在了手心里,气息不稳:“朋友?你居然真的能说出这种话!”
她猛地扯过他的领带,目露凶光:“这难道是你一贯的套路?你对每个女生都是这么说的?在假情假意的让对方喜欢上你之后,再拒绝她说你只想和她做朋友?…莱姆斯·卢平!我真是小瞧了你!”
这些话安塔尔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要不是害怕平斯夫人,这个图书馆的房顶都能让她给掀翻。
卢平满目荒唐,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被她拉的不得不低头看她,两个人呼吸可闻。
少年慌张的摇头,满脸的苍白几乎都要被抖落:“不,不是。”他是真的着了急:“安尔,我从来没有对别的女生…”
“少废话了!”
女孩阴森森的打断他,她已经浑身炸毛,手指就快要抓烂少年的领带。
“听着,卢平。”她威胁的眯眯眼:“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误以为我也是那种能被你玩弄于鼓掌,在被拒绝后还傻兮兮的和你做朋友的女生——如果你在打这种主意,我劝你趁早死心!”
“我是一个布莱克,布莱克不缺朋友!你休想用这种方式继续动摇我的心!如果你不喜欢我,就离我远点!”
她拽着少年的领带,几乎是劈头盖脸的说道。
“……”
卢平死死的愣了神,他看着她,眼瞳里是放大的空白,浅棕色的发丝柔软的覆盖住他的眉梢。
“我不明白…”少年睫毛颤了颤,满脸茫然:“我怎么能继续动摇你?…你不可能会喜欢我了…我是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是吗?”
女孩烦不胜烦:“那又不是真——”…
…
…
…
“bloodyhell。”:)
安塔尔丝生平第一次,骂出了脏话。:)
整个世界诡异的安静了。
三秒过后,卢平猛地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眸,反客为主地握住女孩还揪着他领带的手腕,满目震惊,脸上甚至泛起了血色——
“你说什么?”他声线发抖:“你和诺特…”
安塔尔丝一把甩开他的手,面若冰霜,提着裙摆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步,又转回来,几步走到少年面前,抬脚“嗵”的一声踢在了少年的小腿上!
“唔!…”
这一脚极其凶残,生生踢的卢平闷哼一声,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腿,差点站立不稳。
安塔尔丝绝情的要命,她居高临下,毫不同情的看着俯下身的少年,声音嘶嘶的就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
“敢告诉别人你就死定了!!”
她色厉内荏的威胁完,重新提起自己的裙摆,转身咚咚咚咚走的杀气腾腾!
在她身后,三月没有多少温度的光亮安静的照射在昏暗的一隅。
形形色色的书籍在胡桃木的书架上散发着微薄的苦味,地面上荧光闪闪,是那些飘落的被晒的发亮的灰尘。
莱姆斯·卢平左手撑在书架上,右手捂着弯曲的小腿上下揉了揉。
物理攻击往往比魔法还让人防不胜防。
少年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直起身体,绿褐色的眼瞳里是飘飘荡荡的微光。
他看着女孩离开的地方,缓缓收拢手心,弧度温和的脸庞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