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半王的话音落下,天幕上突然汇聚起上百朵雷云。
不过这些雷云并没有酝酿雷霆,反而是凝聚出一只百丈大的血色巨掌。
掌印散发着一股混沌古朴的韵味,掌心的三条掌纹清晰可见,仔细一瞧,便会发现这竟是由晦涩铭文聚集而成。
下一瞬,掌印猛然落下。
在林尘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将两人擒在手心。
但让二人意外的是,血色巨掌并未伤及两人的性命,仅仅是用从掌心处钻出来的锁链,将两人束缚住。
随着巨掌一番,缓缓摊开,两人就这么被掌印禁锢着,送到半王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半王,林尘二人心里皆是泛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这半王不会是打算活吞了他们吧。
“漫游者,别拖了,赶快动用道具!”诛邪面色一变,急忙呼喊道。
不用诛邪提醒,林尘也知道不能托大了。
当即便打算动用道具。
生怕晚一步,两人就会葬身污秽之腹。
【是否动用道具催眠之晶。】
“动用!”
【请选择催眠的对象。】
“那还用说?肯定是半王了!”
【催眠中……催眠成功!】
不知为何,半王突然感觉到一股心悸,仿佛自己被什么恐怖存在给盯上了。
可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奇怪。”
这心悸来的快去的也快,半王也就没在意,嘀咕两声后,又看向了掌心的林尘二人。
“我问你,你们有没有见过深渊之子?”
两人沉默。
明显懒得搭理半王。
半王也不恼,淡笑道:“我奉劝你们老实告诉我,别自找不痛快。”
“若是配合,我或许还能将你们转化成堕落领主,从此永生不死。”
“不配合……”
“我会让你们知道,桀纣跟我一比,都算是心慈手软。”
林尘:……
好家伙,你们污秽挺好学啊,连玩家的网络流行语都知道。
“我们可以配合。”
林尘瞧见已经摸到污秽脚边,身上渐渐冒出火焰的文鸯,嘴角微微上扬,“但你必须先替我两兄弟解惑。”
“敢跟我谈条件。”
半王冷哼一声,血色手掌猛然攥紧起来,当即便欲弄死林尘二人。
“等等!”
林尘连忙呼喊,“你就不想知道,命王为何会不惜代价,进攻我们的世界?”
“嗯?”
半王眼眸一变,右手一挥,血色手掌重新摊开。
“说!”
林尘松了口气,偷偷瞥了眼文鸯。
此刻,文鸯身上已经满是火焰,数条锁链已经酝酿而出。
若是对付寻常邪灵,此刻已经可以缠绕拖拽了。
但眼前的家伙可是一尊半王,还需要再拖延一段时间。
没错,林尘之所以废话,就是想替鸾凤合鸣拖延时间。
从鸾凤合鸣的催动,到触发必死效果,其实是有一段等待时间的。
以前,文鸯面对的敌人太过弱小,即便敌人提前发现危险,也难以逃脱锁链的束缚。
但眼前的家伙不同。
这可是王阶之下的顶尖存在,倘若被它发现不妥,没准真能从鸾凤合鸣手中逃走。
林尘连催眠之晶都用了,可不想让到嘴的鸭子飞走。
这是其一。
其二,林尘也怕半王狗急跳墙,自知求生无望,跟林尘来个鱼死网破。
林尘有着各式各样的保命道具,倒是不怕半王的临死反扑。
可诛邪呢?
万一诛邪没这方面的积累,岂不是要让蓝星第一玩家给半王陪葬?
因此,林尘必须要拖延时间。
至于为何不用寅将信物。
这东西不确定性太高了,一旦董卓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抽不出时间过来,那该怎么办?
林尘可不想把命交给别人。
这半王,还是由他自己来杀吧。
短暂沉吟过后,林尘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蓝星上诞生了一件至宝,据说里面有成皇之秘。”
“命王为了寻求这秘密,才不惜瞒着众王,偷偷动手。”
一旁的诛邪也连忙补充,“我可以证明,这件事在我们那里人尽皆知,您不信可以问问投靠你们的玩家。”
诛邪如何看不出来,林尘这是在拖延时间。
他当然要配合搭腔了。
“撒谎!”
半王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在此刻尽数涌向二人。
“不……不敢骗您!”
林尘强撑着威压,艰难出声,“您想,如果不是成皇之秘,命王为何不提前告知众王?”
“大家一起行动,不是更稳妥吗?”
半王的脸色阴晴变幻起来。
既有激动,又有怀疑,还有着丝丝怨恨,诸多情绪堆积在一起,颇为精彩。
数秒钟后,两人身上的威压陡然散去。
半王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
“告诉我,那秘密是什么。”
“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见半王相信了自己的话,林尘长舒一口气,随即依旧保持着谄媚的笑容,“您能不能先放了我们?”
“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半王眉头皱起,眼眸里满是森然寒意。
但最终,半王还是主动服了软。
右手一挥,血色巨掌缓缓托着两人落地。
“现在可以说了吧。”
半王心里面已经涌现出刺骨的杀意,但事关成皇之秘,他也只能忍着。
哼!
等你们说出秘密,本王定要好好炮制你们。
“这秘密就是……”
林尘嘴角上扬,眼睛里闪过一缕讥讽,“秘密就是你要死了!”
“什么?”
半王神情一愣,旋即瞬间暴怒,“你敢耍本王?”
话罢,血色手掌再度凝聚,轰然朝着两人压下。
但就在这时,半王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股危险的波动。
低头看去,只瞧见密密麻麻的锁链,从一团数米高的火焰之中窜出,瞬间捆住他的右腿。
下一瞬,火焰猛然一涨,将半王尽数吞噬。
“该死!”
“这什么鬼东西!”
半王剧烈挣扎起来,但很快,半王就绝望的发现,这火焰之中竟是蕴含着规则之力。
任它再三挣扎,也难以逃脱规则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