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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辛苦了……”
羿向阳清清冷冷地扫了李公公一眼，回到了偏殿当中的书桌面前处理公务。
忽然，有一道影子飞快地闪过了羿向阳的脑海中。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滴笔墨从笔锋落下，在奏章上渲染了一层黑。
李公公大惊：“陛下……”
羿向阳一言不发，只皱了皱眉，往他身上扫了一眼。
霎时间，李公公脸色骤白，内心哆嗦了一下，行了一个礼，赶紧把偏殿所有伺候的人全部都赶了出去，自己也跟着出去。
关上偏殿的大门，李公公背过身去，倚靠在了门边，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刚陛下的眼神……
好像要把他杀了一样。
就算伺候了陛下这么久，他都无法适应陛下的眼神。
那一双眸子如同淬了毒一般的剑锋，深深地插进极冷的寒冰当中。
羿向阳脸色一沉，将染了墨的奏章扔到了一旁。
再次看向其他奏章的时候已是有些心烦意乱。
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让他内心烦躁，隐隐有一丝唤醒困在牢笼里低吼野兽的迹象。
“李，滚进来。”
“哎……”
吓出了一身汗的李公公突然被羿向阳唤了一声，赶紧进去服侍主子。
谁知道羿向阳把他喊了过来，嘴唇抿着一道微微向下的弧度，顿了许久。
要说什么？
算了。
然后转过头去。
“滚。”
李公公猛地一怔，又只好马不停蹄地出去了门外。
只剩下了偏殿当中的羿向阳。
他手指一用力，折断了手中的一支上等紫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