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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木栏杆上的手指葱碧细长,指甲修剪的整齐,泛着淡粉色的光泽,上头个个月牙分明。

美人就是美人,当真是无一处不精致。

她走到他面前,福身行了个礼,笑道:“恭喜王爷康复如初。”

崔九凌余光早就瞧见她了,闻言哼了一声:“谁说本王康复如初了?若是康复如初的话,早去衙门坐班了,又怎会闲坐在这里看这些蠢鱼?”

蠢鱼?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无语道:“鱼的记忆只有三息,指望它们聪明,怕是有些强人所难。”

崔九凌转过头来,看着她,狐疑道:“鱼的记忆只有三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她淡定笑道:“忘了从哪本古籍上看到的了,未必作得了数。”

鱼的记忆是否只有三秒这个问题,严格来说,可能是个谬论。

她不过顺嘴一说。

不,严格来说,是说顺嘴了。

肯定是她自个杜撰的!崔九凌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转而说道:“你是来问钱氏一家子的事儿的?”

傅谨语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嗔道:“问他们做什么,王爷办事我还能不放心?”

崔九凌又问道:“那你是来讨要本王欠你的那一千两银票的?”

“你看我身上的穿戴,像是缺银钱的?”傅谨语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立时被电的抖了一下。

崔九凌哼了一声:“本王身上长刺了么?”

哼完,抬眼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她发顶戴了顶赤金镶红宝的牡丹花冠,右边发侧斜插一支赤金镶金珠的三尾小凤钗,左边发侧则别了朵橙黄色的金丝菊绒花。

身上穿着藕粉立领斜襟织金缎长袄,外罩茄紫镶花领子的锦缎长比甲,下头是黛绿五谷丰登织金马面裙。

鞋子是素缎绣折枝牡丹花,每朵牡丹花的花/心,都镶嵌了三颗粉色珍珠。

从头到脚,都写满“富贵”。

偏她长相艳/丽,这身衣裳不但没喧宾夺主,然而衬得她艳/光/四/射,容/色/逼/人。

他收回目光,轻哼一声:“奢侈。”

傅谨语笑嘻嘻道:“那还不是你跟太妃娘娘宠得?”

崔九凌疑惑的看着她。

她一指头上赤金镶红宝的牡丹花冠,说道:“这个,太妃娘娘赏的。”

又一指赤金镶金珠的三尾小凤钗,笑道:“这个上头的金珠,王爷赏的。”

拿手从脖子往下一划拉,说道:“这一身衣衫的布料,都是太妃娘娘赏的。”

最后指了指自个的鞋子,笑道:“这鞋子上头的粉珠,也是王爷赏的。”

挨个扒拉了一遍后,她笑嘻嘻道:“怎样,我没说错吧,可不就是你跟太妃娘娘宠得?”

崔九凌:“……”

这家伙可真是够心机的,来王府一趟,竟然故意挑自个跟母妃赏赐给她的物什上身,又故意歪扯到这上头。

是想叫自个感动?

哼,他才不感动呢!

他轻哼一声:“旁的本事没有,捞钱的本事倒是一个顶十个。”

“那也是王爷乐意让我捞。”傅谨语拿肩膀撞了他的胳膊一下,顿时又被电的抖了一抖。

崔九凌站起身来,无语道:“让你装俏不穿棉,这会子知道冷了吧?”

说完,率先抬脚往回走。

傅谨语也没辩解,立时跟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崔九凌的院子。

崔九凌扭头看了她一眼,哼道:“本王坐累了,要去卧房躺一躺,你跟来作甚?”

傅谨语一本正经道:“来拿银票啊,莫非王爷想赖账?”

心想,去卧房才好呢,正好方便她揩油。

先前她还担忧他在镜湖边坐着,四周空旷,仆人们又来来去去的,自个怕是不好充电。

谁知他竟然误会自个害冷,自个送羊入虎口。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崔九凌“嗤”了一声,不过并未再赶人,信步迈进了东次间。

他往罗汉床的靠背上一歪,吩咐跟进来伺候的许青竹道:“去找韩蘅拿一千两银票来。”

许青竹应声而去。

一刻钟后返回,将银票呈给崔九凌。

崔九凌没接,朝坐在太师椅上的傅谨语抬了抬手,说道:“给傅二姑娘,这是本王欠她的。”

许青竹将银票转呈给傅谨语。

傅谨语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确认是户部旗下宝通大钱庄通存通兑的银票后,将其收进了荷包里。

许青竹替他们两人上了茶,然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傅谨语慢条斯理的喝了大半杯茶,将茶碗搁下后,笑道:“钱氏的事儿,还要多谢王爷援手,这才破坏了傅谨言跟崔瑛的计划,让傅谨言自断一臂。”

崔九凌轻哼一声:“举手之劳而已。”

“对王爷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莫大的功劳。”傅谨语满脸感激。

随即话锋一转,说道:“王爷立了大功,我如何都得犒赏王爷才行。”

然后利落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往他怀里一扑,抬头嘿嘿一笑:“不如,就让我好好亲王爷一回?”

崔九凌:“……”

见她满脸感激,他正心里得意呢,谁知下一瞬她就原形毕露。

说甚感激,不过都是她占自个便宜的借口。

亏自个还当她有些良心,谁知她竟是如此“知恩图报”的!

他没好气道:“这是犒赏本王,还是犒赏你自个?”

傅谨语挤眉弄眼道:“横竖都是唇/齿/交/缠,我亲王爷,还是王爷亲我,有甚区别?”

“打/情/骂/俏”的间隙,傅谨语又被电了三次,不过这回她忍住了没抖。

五次一垒接触达到上限,她精神力恢复到了60%。

崔九凌冷哼道:“若不是本王身/子尚未完全康复,动用不了功夫,这会子你已经被本王踹出三丈远了。”

这话也忒假了些。

距离他退烧已经过去五六日了,就算是身/子虚弱之人,也该完全康复了,更何况是他这等常年习武身/子壮的跟牛犊一样的家伙?

闷/骚的家伙,装虚弱,不就是希望自个对他为所欲为么?

那她就如他的愿好了。

于是她没再啰嗦废话,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自个的唇对着他的薄唇送了上去。

辗转研/磨,时而轻时而重的允吸。

然后她伸出小/舌/儿,撬/开他阖的并不如何紧的齿/门,钻进了他的嘴里。

灵活的与他的舌/头共舞。

崔九凌闭上了眼睛,两手紧握成拳。

躲避,被捉住,被迫勾/缠,反抗无力,任她挑/弄、剐蹭以及允吸。

麻/痒的冲击从脊背升腾而起,直奔脑门而去。

不可言说的部分也有了变化。。

他放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脊/背,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至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傅谨语趴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喘的跟个破旧的风箱似的吗,身/子抖的好像帕金森病人跳广场舞。

嘴巴跟舌/头都麻木了。

心想,亏了亏了,普通亲/嘴跟法式二垒,恢复的精神力数值没差别,都是2%一跳,跳五次达到上限。

但法式二垒可比普通亲/嘴辛苦多了。

尤其是她还得抵挡充电时雷劈一般的并发症。

简直是地狱难度。

崔九凌这丫倒是爽了,亲着亲着,竟然都主动搂/住自个了!

哼,下回自个可不做这些无用功了,坚决只亲/嘴拉倒。

崔九凌睁眼,瞅见自个揽住她脊背的手,顿时吃了一惊,忙不迭的松手。

傅谨语哼了一声:“你以为松了手,抱过我的事儿就能一笔抹去了?”

崔九凌静默片刻,似乎找到了托词,冷哼道:“本王抱你,是怕你像先前那回一样,摔到地上摔个头破血流,你以为本王稀罕抱你?”

傅谨语失笑:“可是这回是在床/榻上,就算我后摔,也只会摔在靠垫上呀。”

崔九凌斜眼瞪她:“你就这么确信自个只会后摔,而不会侧摔?”

傅谨语扫了眼身侧的塌沿,“啧”了一声:“恭喜王爷,您找到了妥当的借口,堵得我无话可说,你赢了!”

这傲娇货,比死鸭子还嘴硬。

崔九凌面上八风不动,心里懊恼的不得了。

自个这手,怎地就失控了呢?

转念一想,连嘴巴跟舌/头都沉/沦了,手失控又有甚好奇怪的?

他没好气道:“赌注就不用给了,你快滚吧。”

“啧,方才还一脸陶醉的搂/着我,这会子就翻脸不认人,真真是难伺候。”傅谨语斜了他一眼。

这怨念的小眼神看的他心里颤了一下。

片刻后,他缓和了声音,说道:“还趴在本王怀里,叫人看见了,成什么体统?”

傅谨语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哼道:“在你府里还能被人闯进来的话,你这个王爷当的也太失败了些。”

仿佛立了个flag似的,下一秒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太孙风一般卷进来,手里拎着个鸟笼,兴奋道:“曾小叔祖,看我给你寻了只……”

话音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猛地一下捂住眼睛,边从指缝里偷看边心虚的大声嚷嚷道:“我什么都没瞧见,真的,什么都没瞧见!”

崔九凌脸黑如锅底。

伸手掐/住傅谨语的腰,手上一使力,将她拎起来放到床/榻旁的太师椅上。

嘴里冷冷道:“堂堂太孙,连敲门都不晓得,何太傅也忒失职了些,合该打进天牢,秋后问斩。”

太孙半点都不惧怕,笑嘻嘻道:“我也觉得,何老头既古板又学究,成日还得我这个太孙哄着,简直是不知所谓,早该拉出午门砍头了。”

傅谨语:“……”

自家孩子不学好,家长不知道反省,反还怪老师没教好,还要将老师拉出去砍头。

真是孩子、家长熊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也知道他们不过嘴上说说,太孙对那何太傅还是很迁就的,为了不伤他脸面,明明学会了的知识,偏还得装不会,可谓尊师重道的典范。

崔九凌白了这顺杆爬的家伙一眼,哼道:“你不在上书房读书,又跑到本王府里来作甚?”

“何老头闹头疼,告了病假,我今儿不用上书房。”太孙将鸟笼子提到崔九凌跟前,笑嘻嘻道:“我怕曾小叔祖养病太无趣,替你寻了只八哥来解闷。”

他吹了声口哨逗/弄那只八哥,哄道:“红红,刚才跟你说的什么来着,说给曾小叔祖听,说好了我给你吃好吃的。”

那八哥似乎能听懂人话似得,立时张口就道:“傅二姑娘,我心悦你。”

“噗……”傅谨语猛的将嘴里的茶水跟喷了出来。

崔九凌嘴角抽了抽,赶苍蝇似的一抬袖子,没好气道:“什么糟心玩意儿,拿走拿走!”

“别呀。”太孙献宝似的将笼子往前递了递,嘿嘿笑道:“我辛苦教了两日才教会,曾小叔子就留下它呗,红红可聪明了,只要肯耐心教它,它什么都能学会。”

然后又吹了声口哨,说道:“红红,说那句,我教的最多的那句。”

红红听话的张嘴说道:“语儿,嫁给我!”

傅谨语:“……”

崔九凌:“……”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屋子,然后朝外吩咐道:“小许子,把本王的鞭子拿来,本王要抽死这不学好的狗东西!”

太孙不怕死的反驳道:“曾小叔祖,你骂我就好好骂,别连自个都骂上呀。我是狗东西,那曾小叔子岂不是也是狗东西?”

傅谨语干脆利落的把茶碗给搁到了高几上。

太孙真是噎死人不偿命,她若是继续吃茶,恐怕真的会呛死。

见曾小叔祖开始找鞋穿,一副要下床揍自个的架势,太孙果断将鸟笼往傅谨语怀里一塞,扭头逃之夭夭。

傅谨语眼睛跟笼子里的红红对上。

红红张嘴就道:“亲亲我。”

傅谨语:“……”

这不是只正经鹦鹉。

不对,孩子是好孩子,不正经的是孩子的家长——太孙。

她将鸟笼子往崔九凌怀里一塞,无语道:“这八哥欠调/教,正好王爷得空,可得好生教一教它,别叫它不学好。”

崔九凌瞪了她一眼。

跟她求亲就叫不学好了?

那她可别指望自个会有向她求亲的这一天了。

然后又嫌弃的瞪了笼子里的八哥一眼。

红红张嘴就道:“口是心非。”

崔九凌:“……”

这该死的八哥,成精了不成?

“哈哈哈……”傅谨语喷笑,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崔九凌把鸟笼子往八仙桌上一放,吩咐信以为真的抱着鞭子送进来的许青竹:“把这八哥送去厨房,晚上炖八哥汤喝。”

许青竹再次信以为真,提起笼子就往外走。

然后就被崔九凌给唤住了:“罢了,到底是阿檀的心意,暂且留它一条命吧。”

许青竹忙将笼子放回八仙桌上。

崔九凌瞪着红红,冷冷的威胁道:“再敢胡说八道,立时送去厨房炖汤。”

红红张嘴说道:“美人儿。”

“哈哈哈……不行了,这八哥太逗了……”傅谨语笑的肚子疼,捂住肚子“哎哟”直叫唤。

崔九凌垂眼,瞧她笑的花/枝/乱/颤,满/脸绯/红的模样,这叫“红红”的八哥倒也不无是处。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养它一养又何妨?

就是“红红”这名字忒村气了些。

他对傅谨语道:“你给它取个新名字。”

傅谨语随口就道:“叫小八吧,一看就跟王爷是亲兄弟。”

崔九凌疾走到她面前,抬手掐/住她的脖颈,冷冷道:“什么都敢说,你活腻了不成?”

傅谨语斜眼瞅他,笑靥如花的挑衅道:“那你掐死我呀,只要你舍得。”

啧,手上力道拿捏的真好,她半点呼吸不畅的状况都没有。

片刻后,崔九凌放开她。

转头冲笼子里的八哥撒气道:“蠢货小八。”

傅谨语:“……”

你还可以再口是心非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日万进度条2/8,下周末再战。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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