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见状,站直了身,无奈的扶额,“行吧,我讲实话,这些衣服呢,不是我为你买的,是广雄爷爷为你买的。”
羽生怜月怔住,眸子看过来,“木村店长?"”
“是啊。“清悠回着,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一笑,“舍得看我了?”羽生怜月红了红耳垂,再次别过脸,“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他老人家心疼你了,还能怎么回事?“
“木村店长心疼我?”
“不然呢。”
这个老头,虽然看着古板严肃,内心可是比谁都要慈祥良善。
“看到你一个小姑娘大冬天穿这么薄的衣服,要是冻感冒怎么办,所以就想给你买几件质量好点的衣服御寒。”
“木村店长"羽生怜月轻声喃喃,手指抓紧衣链,鼻子陡然一酸,泪花隐隐在眼里闪烁。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一个长辈关爱,那种,无言的温暖感。“怎么要哭了呢。"清悠轻声安慰。
姐弟俩的性子,有时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呢。
“要是被广雄爷爷知道我把你惹哭了,非得扒了我的皮。”只听他摆出很又害怕又幽怨的语气。
“自从羽生学姐来了以后,我可就一直处在失宠状态了。”“噗嗤~”
少女被他逗笑了。
拭去眼角的一滴泪珠,她轻声道,“我没哭。”
重重的鼻音加上微红的眼眶,说出这句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嗯,没哭。”
清悠点点头,一副信了的表情。“羽生学姐很坚强的。”
忍住笑意,伸手为她带上帽子,声音放轻,“至于广雄爷爷那,不需要你去回报什么,老人家的心意,就不要计较太多,如果真的想回报,放学有空多去看看他就行了。”
“嗯呢。”
看着面前温柔为她带上衣帽的少年,她垂了垂眼帘,帽里的耳垂早已红成一片
天气可真热呀~
“羽生学姐,走吧。”
为少女带好帽子,清悠领着,往前带路。“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的回了一句。
“比较,广雄爷爷都送你礼物了,身为你的同事,我也得表示一下才行呢。”“不需要你表示的"羽生怜月小声喃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叔,来两份煎饼果子。”
来到一个小摊前,少年叫道,“要草莓酱的。”
“好勒。”
摊主拿起锅铲,在平锅上倒入少量油,手法娴熟的开始做了起来。“多田君,这是"羽生怜月看了看小摊,再看了看他,有些疑惑。“请你吃饼。”
往手上哈着气,清悠搓了搓手,“囊中羞涩,只能表示这么点,羽生学姐可不要嫌弃。"
羽生怜月摇了摇头,"不会的。”――只要是你送的,是什么都不会嫌弃她心里默默补充道。
“那就行。”
拿过摊主刚刚做好的一个,清悠递过去,“草莓味的,比上次可是好吃多了。”“谢谢。”
微凉的手指拿着薄薄一层的包装纸,卷成一团的饼上,还冒出温腾腾的热气。“小心烫。"清悠关心的提醒了一句。
“嗯呢。”
嘴唇张了张,凑过去,在顶端咬下一小口。“怎么样?“
“很好吃呢~”
笑容写在她的脸上,满足的愉悦清晰可见。“那是当然的。”
清悠不可置否,内心,有点小小的自得。
果然,在推荐吃食这一方面,他还是挺厉害的。【吊用没有,说白了就是一穷比吃货。】
——你闭嘴!!
悠d恼羞成怒
“小伙子,你的那份好了。”“哦,谢谢。”
清悠接过,付好钱,和少女并肩往车站的方向走。“算着日子,也快到寒假了,多田君有什么安排吗?”
路上,羽生怜月手握着饼,带上帽子,越发衬的她娇小玲珑了。
“能有什么安排,就一直待在店里帮广雄爷爷忙。“清悠耸了耸肩,淡淡答道。“我这个寒假也是一直在木村店长的店里工作呢。“羽生怜月眼睛弯成月牙状。
真好呀,寒假能天天和多田君见面了~“钦,到车站了。”
真快,不知不觉都走到电车站了。
心底涌起些许遗憾,她,还想和少年再待一会“一号电车来了,我就先走了,羽生学姐。”“嗯呢。”
电车疾来发出的声音让清悠放眼循去,车头的牌号是通往他家的站台。也不耽搁,清悠向着抵达站台的电车走去。
黄昏,是夕阳拉下夜幕的前刻,少年的背影,依旧挺拔清瘦,羽生怜月就这么望着,无言的望着。
陡然,在踏进电车前,少年转过身,映着余晖的俊脸望过来。“羽生学姐。”
她心头猛烈一跳,还没问出声,只听少年清朗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明天见
残留的晚霞从云层的间隙中漏下,撒落在他眼中,如同梦幻一般,那澄澈的瞳孔里来回闪烁着金黄色的浅光,宛如冬夜里,那燃起的篝火。
“咚咚咚――”
羽生怜月紧紧捏着包装纸,耳膜鼓动的声音,已经让她无法平静。“明天见"垂下眸,她小声的回了一句
好奇怪,饼为什么越来越烫了,脸上,都热的一阵发烫
“有意思。”
不远处,暗中窥视的男子将一切尽收眼底。
“我就说这个小贱人和小i畜生最近气色都好了很多,原来是交了朋友啊。"男人萎靡不振的脸上渐渐展露出笑容,虚浮腕肿的眼睛里满是狂喜
给小贱人买的衣服都是挺贵的,估计,是个有钱人吧
“有钱人嘿嘿”"
阴森森的笑着,神情越发的古怪疯癫,惹的一旁的路人都远远避开,生怕被缠上。
咧着嘴,胡乱挠着乱糟糟的头发,那双手上,一条条青筋凸起,比一般人都要粗,双颊凹陷,活脱脱一个瘾君子的模样。
—―有钱人啊有钱人
嘴里一直念叨,手上的动作没停过,脸上和脖子上全是血淋淋的抓痕。他却恍若未觉,继续抓住,仿佛只有这样,身体才能舒服点。
目光,死死盯着列车离去的方向。
那种眼神,是终于找到猎物的眼神。疯癫中,掺杂着大量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