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野嗣赤垂眸,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帘,摸着胸口,无法言喻的孤独在心头涌起,沉闷的难受。
那里,空落落的,少了好多东西.….
野嗣赤在病床躺了很久,待到时间过去很久,才走下床准备离开。
度过了放学高峰期,此时的校门口并没有多少进出的学生,多了几分冷清,少了几许喧嚣
背着单肩包,他准备走出校园回家,视线里突然出现的身影却让他瞬间顿住了脚步。
清瘦的少年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拿着电话正在谈些什么。
晚霞燃烧了天空,地面随着落日被打上一层浅浅的赤黄色,少年孤身一人,只和自己的影子的相伴,身旁不见另外两位少年的身影。
略起暮色的黄昏下,他的身形比以往看上去还要削瘦了一点。眼皮下有淡淡的黑色,眉宇见缭绕的,是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愁念清悠,没有自己想象中过得那么好
大脑里得出这个结论,野嗣赤的心中突然像是被什么皖起来一样。不是还有小语和艮平的陪伴吗,为什么还过的这么不顺心
为什么不和艮平他们一起走,为什么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瘦了,为什么
他握了握拳,迈开脚步想上前去询问关心,可刚刚踏出去第一步,西山艮平在天台上对他的质问又一次在耳中想起。
脑海里,同时浮现起决裂那日清悠看他的眼神,那平静到失望的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脚步硬生生的止住,望着那道清瘦身影,一抹胆怯的情绪在野嗣赤心中生起。他害怕,再次看到少年那双淡漠的眼神,更害怕,直接被少年无视
“也对,本来就是我作的孽,才让清悠彻底对我失望,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自找的。”自己,已经没资格继续和清悠他们继续做朋友了。
收回脚,他悲凉的低声自喃,转过身垂头离去,夕阳的余晖下,他失魂落魄的影子一点一点被拉长
夕阳一点一点下垂,渐要呈现西沉之势,暗淡的晚霞撒满地面,摇曳的树簌簌作响,被冷风拂过小草低垂摆动着,像是在演绎悲鸣的舞姿。
漫无目的的走着,脚下的步子很沉重,好似被灌上了铅一般。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来到一家小卖部跟前,野嗣赤停住了步伐。
之前,他们四个上完网后总会来到这,像个傻子一样,大冬天的买两只奶油双棒一边吃一边幼稚的互相踩各自的影子。
也曾一起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定制着未来要去国外旅游的约定,更是计划好等放了寒假一起在雪地里打雪仗。
但现在,都因为他脑残的想法和行为,亲手送葬了这一切美好的回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卖,那该有多好啊
痴痴的望着这家小店,五味杂陈的思绪在体内翻滚
深吸一口气,他微微调整了下情绪,踏着步伐走进了这家小卖部
脚步没有停顿,带着决然的意味,像是要彻底将过往的种种,埋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老板,冰棍还有卖吗?”
看着整躺在躺椅上盖着棉被听小曲的中年大叔,野嗣赤问道。
“是除了双棒,还有没有其他类型的冰棍。“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有的,就在冰柜里,自己去挑。"老板懒洋洋的指了指。
野嗣赤道谢一声,走到冰柜面前打开,白雾冷气直冒,各式各样的棒冰种类摆放在里面,角落里那一根写着奶油双棒的包装袋,却直直映入野嗣赤的视线当中。
眸光停滞在那,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都已经决定好放了寒假就转学的,到底还在犹豫什么!野嗣赤,你已经失去和他们继续做朋友的资格了!!
内心如是自喃,他沉着眸色,咬了咬牙,刚准备随便挑选一个棒冰时,老板不咸不淡的问话兀的响起,“对了,你们这群学生快放寒假了吧?”
野嗣赤愣了愣,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对的,明天上完最后一天就放了。”
"果然啊。"听到他的回答,老板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就说为什么这几天都看不到你们四个来我这买棒冰了,原来是在考试。”
“没来您这?”野嗣赤突然怔住,"老板,另外三个这几天都没有来您这买过一次棒冰吗?!"他的语气有些急促,像是要求证什么
老板倒是觉得莫名其妙,"对啊,怎么了,话说,你们不是一块的吗,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同伴的去向吗?”
野嗣赤恍若未闻,对于老板的问话亳不理会,他愣愣的站在原地,记忆里,某个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倏然在脑海里浮现。
“清悠这几天,中午没有翻墙出去吃饭,下午放学也是一个人回去,更没有跟我去网吧。"“赤,他,一直在等你。”
艮平和小语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响起。
清悠,在等自己
一直,在等着自己!!这是不是在说明着
野嗣赤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种肯定的推测在脑海里渐渐形成――他们没有抛弃我,更没有彻底对我失望!
他们,还在等着我!!!
猛地回过神,他看向冰柜,直接从里面拿了两根奶油双棒
“叔,谢谢你,一千日元放这了,不用找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柜台上后,野嗣赤急急忙忙的跑出了门外。
“数,小伙子,等等"等老板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就跑没影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呦,越来越毛毛糙糙了。”
老板摇了摇头,将要找的零钱放了回去。
另一边,野嗣赤正拿着两根奶油双棒,用尽自己全身上下最快的速度往学校方向跑去。凛冽的风随着犹如刀割般刮在脸上,他却恍若未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即使面色被风吹的越加苍白,他眸中却闪烁着明亮无比的光泽。
心脏在剧烈跳动着,体内重新涌起无尽的活力与生机。
快,再快点!要赶在清悠回到家前追上他,这次,一定要把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告诉他!想和他们重归于好
想和他们一起在冬天吃奶油双棒
想和他们,一块屋行以前许下的约定!!!野嗣赤咬着牙,再度提快自己的速度往前冲~哦呀哦呀――”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声响兀的响起,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说不上的刺耳难听。什么声音?
心头正升起疑惑,前方拐角处,黑色巨影突然出现在了视线内。—―遭了!!
“嘭――"
没来得及停下脚步的野嗣赤直接被这道巨影撞在了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大脑里还有一点晕眩。
甩了甩了头,待视线恢复清明后,他看向眼前,想道个歉,“不好意思,我走的”声音还未说完,一只巨大的手掌迅速伸了过来,在瞬间擒住了他的脖子。
不到片刻,浓浓的窒息感传来,野嗣赤表情痛苦,面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怎么回事
脖子犹如被巨钳牢牢掘住,传来的力度正在一点一点加大,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诡异的喘息声在耳畔响起,犹如来自地狱的巨兽在嘶吼,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一丝清明被吞没,挣扎的双手垂落而下。
几秒过后,巨手松开脖子
野嗣赤重重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彻底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