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木质的窗棂被一股凶猛的狂风吹打开来,大片的雪花犹如潮水席卷般涌进,凛冽冷气吹打在身,刺骨的冰冷由内而外
寒风卷着鹉毛般的大雪在室内飞刮,周围的家具与装饰物开始摇晃震动。
窗外的天幕渐渐黑了,乌云压顶,从天而降的大雪纷飞,狂风呼啸,天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端下来。
暴风雪,降临了。
清悠拧着眉心,总感觉这房子给他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错觉。
前方,羽生介堂正颤抖着挪动屁股往后退,大片雪花吹到他脸上,与浅黄色的脓水混在一块,看上去越发丑陋狰狞。
眸中闪过厌恶,清悠走过去,想快点打晕将他带回去,就在这时,之前那诡异的嘶吼声再度响起在四周回荡。
"哦呀哦呀―—”
寒风冷冽,无形的压抑氛围笼罩,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生物,正在潜伏在这周围。
感受到那如同被野兽盯上猎物一般的视线,清悠顿住脚步,身子绷紧,时刻关注四处动静,本能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开始戒备。
――到底是什么东西?听叫声,似乎不像是正常人,难道“嘭――"
一道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了清悠的思绪,视线下意识的看过去,眼中出现的一幕却让他瞳孔紧缩。
劣质的木柜被狂风吹的“咯吱"作响,摇摇欲坠,四五个啤酒瓶往左倾斜到边缘,而即将的掉落的位置,正好是少女的上方。
“不好!”
一个大跨步冲过去,清悠抱住她,将羽生怜月的整个身体护住。~嘭嘭嘭――"
四五个啤酒瓶连翻砸到背脊,那种被砸击到的痛楚让清悠闷哼一声,眼角处微微抽动。【宿主,大事不好!羽生介堂被人救走了!!】系统在脑海里焦急的提醒。
清悠蹙眉扭头看去,原本还坐在地上狼狈求饶的羽生介堂早已不见踪影,血渍混着脓水的痕迹一路延伸到大门口才消失。
【刚才羽生介堂爬到门口那块,被一只巨大的手拎走了,速度非常快,用你们人类肉眼看就是一团黑影闪过。】
说着,系统的语气渐渐凝重,【在这个时候这么巧合的救走羽生介堂,宿主,恐怕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巨手”
淡淡自喃,清悠凝了凝眸,眼底开始浮现一丝阴霾。――来者不善啊
手中传来冷冰冰的触感,想到怀中少女的情况,清悠立即敛回神,低头看去。
羽生怜月闭着眼,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上半身的衬衫几乎都被撕烂了,嘴唇苍白的看不见任何血色。
再这样下去,对方很有可能就要被冻死了。
见状,清悠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少女穿上,将她抱到一处较为暖和一点的角落,随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喂,医院吗,这里有一个伤势很严重的伤员”———-
冷,好冷,好冷
刺骨的寒冷席卷身躯,四肢里流淌的血液都好似被冻住,死寂的绝望,在心脏那块被不断放大。
最后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被侵蚀。
就在她麻木的正准备放弃挣扎时,一股舒适的温暖突然将她整个人包裹。
冰冷的无助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仿佛被暖阳照射到全身的和煦,暖暖的,特别舒服。
“羽生学姐,再坚持一会,医院马上就到了。”
淡淡的清香在鼻间萦绕,朦胧中,她好似听到了少年清朗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是梦吗
她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但心里,却潜意识的想要靠的再近些,再近一些
不管这是梦,还是自己的幻境,她都想把这份贪恋,保留的再久一点。
身子往前倾了倾,张开手臂顺着那个声源一把抱住扑进去,鼻间的清香又浓郁了很多,就好像在少年的怀里。
温暖,宽厚,结实。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眼睛缓缓睁开,发现自己是身处在一个病房内。
白色的窗帘微微浮动,窗外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室内灯光明亮,空调正散着暖气。大脑微微惜然,还没明白现状,清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线,羽生怜月心尖颤了颤,近乎是秒回头,她望过去,清俊出尘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一双澄澈干净的黑眸正专注看着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羽生学姐。“淡淡的语气里能听出独属于他的关心。
羽生怜月怔住,不知道哪里涌出的勇气,她抛去了以往的羞涩与胆小,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少年,脑袋捂在对方的胸膛里。
“多田君,多田君"
她闷着声,带着哭腔不停的唤着少年的名字。
清悠顿了顿,随后抬起手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少女的背,安慰她,“没事了,羽生学姐,已经没有事了,那个男人已经被我赶跑了。”
“他什么也没有对你做,别怕,别怕。”
"已经安全了,羽生学姐放下心,好好睡—觉休息休息吧。”
温柔的声音配合着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动作,少女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直到这时,她才意识正在做什么,耳垂红了红,她往后去了点,离开少年的怀抱。~多田君,谢谢你。"低了低眸,声音小的差点听不见。
少女害羞的样子惹得清悠眼底划过笑意。
“躺着看会电视吧,羽生学姐,马上就有两位重要的人要来见你了。"站起身,他面上倒是不变的平静淡然。
“重要的人?"羽生怜月抬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三姨吗?“
“嗯。"清悠点点头,"前不久就给我打了电话说马上到,从跟我聊天的语气里可以听的出来,你三姨还是很在意你的。”
羽生怜月默了默,没有说些什么。
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她的心神渐渐恍惚。
在很小的时候,三姨和姨夫一直和他们家来往,每次都会带很多好吃的给她和弟弟。
可自从父母离异后,三姨来他们家的次数也渐渐的变少了,甚至到了最后和姨夫搬出春岛市,去其他城市定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