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斑驳的地面有些潮湿,布满灰尘的灯罩散发着微弱的暗光,泛黄的墙皮有些脱落,墙角上的蜘蛛网随着窗里吹来的风浮动
清悠坐靠在充满湿气的墙壁上,额前的碎发凌乱不堪,遮住了眉眼的长睫,脸色苍白的如同恶鬼,手臂置于双膝上,鲜红的血液沽满了双手
在他旁边的不远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苍蝇"嗡嗡"的在上空盘旋,空气中飘浮着躁动不安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宿主….】
见少年一副死寂沉默的样子,脑海里的系统缓缓出声,【结束了,一切,真的的已经结束了】
羽生介堂和崎岛山田一起下了地狱,不会再出现在视线里蹦哒作死
羽生怜月获得了幸福美满的新生活,不用再饱受家庭暴力的苦难,子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在今天也迎来了尾声
西装暴徒这一神技拿到手了,按照原本的走向来看,这一世高二的雪夜必会顺理成章的度过,然后彻底摆脱这几十世的轮回宿命
但为什么特么90魅力值的百合大小姐偏偏会被宿主掰直呢想到那欲求不满的榨汁特性,系统就忍不住的长叹一口气好好的梦幻开局啊
就这么血崩了
愧对宿主,愧对宿主啊!!!
望了望少年仍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系统又是欠疚又犹豫
它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桂言大小姐的事告诉少年,毕竟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仇也报了,是该说出事实让对方做好再次轮回的心理准备了
但一看到少年目前这种态度,直接说出来不就等同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然后再捅几刀的恶劣行为吗
系统有些于心不忍
[主系统,这边是建议你不要把真相和事实告诉宿主,因为不仅没有任何的作用,反倒是害了宿主]
【哈???]
[宿主现在并不知道桂言心美已经被他掰直,所以相处起来才自然,但若是知道了就凭着桂言心美那敏锐的观察力,基本上很快就能发现宿主的异常]
【啊这】
[她的性格本就极端,若是察觉到宿主有对她疏远的想法,恐怕会提前把宿主囚禁进来ooxx,最后一直到雪夜劫数的那晚!l精li尽人亡死去。]
【嘶】
听着子系统的言论,系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隐隐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们难道就要这么一直隐瞒宿主吗,直接告诉不好吗,反正最终的结果也是难逃一死】
系统这般问着,语气不忍,总觉得这样很对不起少年
[主系统,这也是为宿主好,一种是在高二雪夜被榨干,一种是提前被囚禁然后被榨到高二雪夜再死亡,这两种死法哪个好,主系统自己也有数的吧]
【
[宿主已经失去的够多,难道主系统还要再从精神上打击一次吗?]子系统冰冷干涩的电子音建议道,[给宿主留点希望吧,当人彻底绝望的时候,活着也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闻言,系统沉默了,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宿主这一世已经够惨了
当做爷爷看待的木村广雄出国离去,第一次真正用心相交的朋友也相继离开,他,失去的太多了
如果再把桂言大小姐的事告诉他,那双眼睛恐怕真的再也看不到半点希望系统无言的叹息一声
【那,就先继续瞒着吧】良久沉默之后,它做出了决定-———
春岛市又一次下起了大雪
天空昏沉沉的,风刮得很大,鹅毛般大小的雪花扑簌簌的从云端落下,本就雪白的世界再次增添上一层新的银装
羽生怜月无神的望着窗外纷飞大雪,清丽的眼眸一片黯淡,失去了以往的光泽[需要我帮你吗?]
先前那道清脆好听的女声再度响起,[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你那个小男友从明天就可以出狱]
[至于代价,还是你的味觉]
羽生怜月沉默着,没有说话,可那捏着页端的手指却缩紧了些
[难道不想救自己的小男友了吗,对你来说,他不是作为救赎的存在吗?]
见少女不回答,毫无起伏的女声继续道,[监狱里很苦的,他身上好像还有伤没完全痊愈吧,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伤口感染死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话语落下,捏着书页的顶端陡然被扯下来一角,羽生怜月怔怔的低眸望过去,茫然失措
樱色的唇瓣抿了抿,她松开手指,碎纸屑左晃右荡的孤零零飘落到地上
缄言了半响以后,她翻开另一面书页,呢喃的声音轻轻,"不用了,女神大人,谢谢你的好意。”
[嗯?]
她的回答,那未知的存在诧异了,[难道,你真的不想救那个少年吗?]“想救,怎么会不想救呢"
继续翻动着书页,手指在翻动着某一面停下,低眸望着上面的一个名字,她的眼眸渐渐流露出一缕苦涩
“但他,根本就不需要我去救”"
食指覆上去,略微用力的摁着那个名字,羽生怜月的呼吸,渐渐重了“又或许,没有那个去救他的资格和机会”
———-
“统大爷,现在几点了?“
幽暗的狱室内,清悠扶着墙壁有些吃力的站起,铐着手腕的铁链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声,虚弱的喘息着,膝关节和胸骨这两处隐隐作痛
【上午9点了宿主】
注意到少年苍白的脸色,系统关心的询问,【是不是伤口那又疼了,要不让狱警把医生叫过来给宿主你看看吧】
“他不给我点小鞋穿就不错了。"后背靠着墙壁,额头流出的冷汗顺着睫毛滴落到下眼皮,清悠不由得眯了眯眼,有点不习惯
“这座监狱里有很多都是崎岛家族的人,我宰了他们的主子,估计都恨不得立马冲进来杀掉我为他们的主子报仇呢。"
清悠不咸不淡的道,"鬼知道这里面的狱警有哪些是暗怀鬼胎,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察觉到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清悠讽刺一笑,头往后靠了靠,“说不定,连等会送过来的饭菜里都被他们下了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