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是没有穿拖鞋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未说出来。
“快来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面上无异色的招呼着,他坐在椅子上,盛了一碗白米饭递到桌对面
四菜一汤,还是样子,只不过他这次做了两道自己喜欢吃的菜品
辣子鸡丁和辣椒炒肉
都是口味比较重的两道菜
享若筷子夹了一块炒肉放入嘴中,又咸又辣的味道在口腔四溢开来,刺激着味蕾神经,真是好吃又上
头
看他吃的这么香,对面的桂言心美也跟着坐在位子上,似乎是来了点食欲。
筷子拿起刚要夹菜时,动作却在下一秒突然滞住,视线望了望桌面,明显是发现了少年炒了两道辣菜
发现她的不对劲,清悠咽下嘴里的炒肉,“怎么不吃?我有做了两道清淡的炒菜,都是符合你口味的。
桂言心美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话,只是放下筷子,垂着眸沉默-
副完全来了小脾气的样子
清悠挑了挑眉,下意识的就要张嘴说话,系统的提醒适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别忘了本统之前说
的,别管太深,礼貌的招呼一声就行了,她爱吃不吃。]
听到系统这么说,他只好把刚要准备说出话从喉咙里憋回去。
低下头,继续若无其事的夹菜吃饭,面上做出一副没有察觉到少女异样的迟钝样子
时间就这样缓缓的过去,两人就以这样诡异的状态坐在餐桌旁好一会儿,安静的氛围下,水珠滴落的
声音越发明显,最终,清悠还是没沉住气,抬起眸望向坐在对面的发呆的少女。
“大小姐,能不能去把头发擦干,-直在滴水,弄得地板上全是水渍,我又得重新拖一一遍地。“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但还是捎上了-点不耐与烦躁。
桂言心美抿了抿苍白的唇,浓密的长睫扇了扇,只是一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再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看着我干什么,吹风机在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清悠大拇指往后指了指,露出无率的疑感脸。
“滴答滴答——”
水珠顺若发丝滴落到瓷砖地板上,缄默半响后,桂言心美莫名其妙说了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恩?”
“不是这样的。“黯淡无光的凤眸盯着少年,她缓缓道,“以前,都是你帮我吹头发的。”
声音很轻,乍-听,你就会听出里面夹杂着独属于少女的委屈
“你也说是以前了,大小姐。“清悠放下碗筷,叹息一声,“吹头发这种小事你自己不能来吗,总不能事
事都让我来帮你做吧,那成什么了,巨婴?”
少女的委屈他置之不理,只是在平淡的道出自己的观点,“我们之前就说过了,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
可以,很正常,但若是养成习惯,可就越界了。””朋友。“桂言心美轻声念叨这个词汇,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动,-双漂亮的凤眸仍不见任何光亮
随后,她垂下眼帘,停止了自喃,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才重新抬起,定定的望着少年,“我和月,已经分手了。”
“哪又如何呢?“清悠假装没听到她的意思,“就算你和桂言同学有没有分手,都跟你我之间的关系没有
任何干戈,我们只是朋友,也仅仅是朋友。”
他就好似一个感情白痴,固执的在纠正什么,“朋友就是朋友,亲密的事情是不能做的,希望你能明白
,桂言大小姐。”
桂言心美神色未变,对于他的话仿佛恍若未觉,依旧呆呆的,重复着刚才的语句,“我和月,已经分手
了。”
“我不是聋子,听得见,不用劳烦大小姐在重复一次。“清悠感了感眉,“我也再说一遍,你是你,我是
我,你和谁在一块,又和谁分手,我都不会说什么,因为不关我事,懂?“
说完这句话,他也懒的再去看少女是何种反应,自顾自的头吃饭,不再多说一句话。
可就在下一秒,餐桌的玻璃转心突然被少女抽出,只听"砰朗"声,玻璃转心带着五个菜盘-块打碎
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汤汁和菜撒了一地。
“桂言大小姐!!“用力将米饭碗和筷子放到桌子上,清悠站起身,沉着目光的和面前的少女对视,“你
在发什么神经,有事说事,好端端的摔桌子干什么!
音调高了一些,夹杂着遏制不住的烦躁
此刻,就算脾气再怎么好的他也被少女这一出整出了火气,"我多田清悠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从签订协议到现在,哪样做的不到位?事事都顺着你,只要不是约过雷池的要求,哪样不都是按着你的
意思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语气难掩火气,“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可以说,我改就是了,至于这么
无缘无故的发牌气?"
“当然,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做可以随时撤气的出气筒,那当我那些话话都没说过。”
看着依旧沉默的少女,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不过想想也是,我们也仅仅是雇主关系罢了,如果不
是为了还款,我根本就不会继续待在这。”
"一年后,等合约结束,我就搬走,不碍您的眼,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彼此做个陌路人吧。
清悠说着,目光在不经意间瞥到少女白誓的玉脚被玻璃碎片割伤,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至脚踝,触目
惊心
清悠的心突然被揪起来,嘴半张若,还未说完的话被他咽了回去,没有再说出来。
几许沉默之后,桂言心美淡淡的声音响起,“雇主关系?只是为了还款?”
语调没有起伏,像是在自喃,又像是在问他,最后,无缘无故的轻轻一-笑
声音很浅,转瞬即逝,却让清悠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绝望与悲戚
压抑的,让他差点无法呼吸
望向少女,他刚想说些什么,少女却倏然转过身朝卧室里走去,“哒哒哒一“轻浅的脚步声伴着地的
血渍消失在视线里
还没等清悠疑惑多久,少女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类似于合同的纸张
清悠不解的看她,“大小姐,你这是"
“撕拉一-”
那几张纸被桂言心美撕成了一片片,珞显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父亲欠的钱就当你提前还完了,从明天我就会搬走,这个房子就当是你这些天照顾我的赠礼。”
朦胧浅淡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极度平静,那双黯淡的眸子里,却闪过晶莹的泪光
清悠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少女,这一瞬间,心脏好似被一把尖锐的刀刺进,疼的近乎窒息。
传入耳膜的,是她那沙哑而又压抑的声音,“从此以后,就是陌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