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着课桌上的书本,开始制定这一天的行程安排
可这名男同学显然没有扭头就走的打算,他弯下腰,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多田君,能跟我讲讲
你和桂言女神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清悠仍在翻动着书页,面色平静,“我和桂言心美从来都没有在一块,又何来分手这一-说法。”
"真的?"男生露出怀疑的神色,“桂言女神这种级别的大美人可是难得一见的,你就一点心思也没有吗?”
“所以,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清悠抬起眼,反问了他一句,“说了没交集,论坛上澄清过了,还过来
问,听不懂人话是吗?”
男生被他怼的语噎,一时半会说不出什么来,几秒后才僵硬的笑了笑,“"嘛嘛,就是好奇而已,没有就
没有呗,这么大火气干嘛,咱们好歹也是一个班的。
听到他这么说,清悠这才舍得将视线放到他脸上微微打量一会儿
没印象,没接触过,嗯,是个陌生人
平淡的收回眼,懒得再和这个很八卦的男生聊下去,“嗯,你说的很对,只是一个班的,而已。”
后面两个字被他加重不少,疏离之意不言而喻,那名男生嘴角抽了抽,顿时感觉自找没趣
不爽的喊"了一声,嚙里嘟囔着什么回了位子
清悠没兴趣关注他在嘀咕着什么,依旧沉默寡言的望着书中内容,看上去淡然平静。
可脑子里却不白觉的想起刚才那个男生提及的名字,手指捏着书页翻过的动作却倏然顿住,少女那绝
美的玉颜下意识的在他脑海中闪过
原本淡然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桂言,大小姐
说起来,自从上次搬走后,自己就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就算是白天在学校里,也压根见不到对方的身影,在和桂言月交接任务的时候,偶尔从少女听到她最
近很忙的消息
甚至于在最忙的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几口,熬夜处理公司业务也成了常事
这让清悠不得不感慨大公司的压榨能力,就连还在上学的女孩子也不放过,真是有够恶心人的
但他也是心里吐槽一下,并没有太关注这些大家族里杂七杂八的事情
虽然大小姐很忙碌,但这并不妨碍清悠在老师办公室里听到关于她的表扬事迹
像什么某某钢琴大赛获得了第一名,又或者是为学校取得了书法金奖,还是在某次小测里考得满分的
惊人成绩等等
不管他和少女闹掰与否,桂言心美依旧是那个受长翠喜爱,被同龄人仰慕尊敬的华贵女神
强大的心态,极深的心智,集各种天然优势于身就仿佛是天地问的宠儿,生来就是要受众人崇拜
可就是这样优秀的她,竞对自己有了爱恋之情
真是有够扯淡的
心里嗤笑一声,他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很虚假,也根本不是可以维持长久的玩意
就算少女现在对自己好感度高又如何,等时间日复一日的过去,这份喜欢不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
淡去
就像他,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独处,不也快不受少女的影响了吗
欺骗性的隐瞒了这些日子自己的异常行为,清悠无故拿起书本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打断接下来的思
结
保持平常心就好,嗯,平常心
双手拍了拍面颊,清悠长吁一口气,强行将心神放到书本上,殊不知,这其实也是下意识的一种逃避
行为罢了
下午,是在睡梦中度过
或许是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无形有着安眠的作用,又或许是最近状态不佳的缘故
清悠趴在课桌上小眯一会儿,便伴着朦胧的困意沉沉睡过去
当他醒来时,窗外开始下起了雨,外面的天也已经开始黑了
班级内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同学坐在位子上没走,他伸了伸懶腰,也不磨蹭,站起身收拾书包准备归
家
这时,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宿主,刚才有几个女生看你睡着想趁机措油的,不过看到教室里装了摄像头,才有点不甘心的走掉。]
“嗯,知道了。"
清悠倒不觉得意外,毕竟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件事发生,所有早在这之前就跟老班说了安装摄像
头一事。
为了,就是防范这些图谋不轨的痴女
“统大爷,等会将这些女生的相貌传给我。”
他得多注意注意,并且永久打入自己的黑名单
[好勒,宿主稍等哈]
“嗯。,
背上单肩包,注意到窗外的雨势比较大,他从课桌里拿出一把雨水,随之迈步离开教室
外面的天气很昏暗,乌云遮挡住了太阳,雨点落在地面上发出“刷刷声,风吹在身上有些微凉,空气
中还混杂着泥土和野草野花的味道
一楼的人流不多,应该是时间已经很晚的缘故,如今这些剩下刚刚换好鞋子准备走的,应该是才参加
完社团活动回来的人
从少量的人群挤出,清悠刚要撑起伞国家,视线在无意间触碰到的背影让他脚步瞬间顿在原地,再也
无法挪动分毫
他看到桂言心美了
对方远远站在最左侧,和自己有一段距离
远看之下,少女的身影依旧窈窕,静静的站在屋檐下躲避大雨
估计是和一些学生一样,忘记带了伞
但清悠的关注点不在这,他偏过眸,视线越过不想干的障碍,牢牢锁定在少女精致的侧脸上
他看见了,少女下眼皮处淡淡的乌青之色,肌肤还有点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往憔悴了许多
清悠一下子回想起桂言月曾对他说过的话
“姐姐大人这几天很忙,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每天都要熬到很晚才能休息。”
没有吃饭,很晚才休息,熬夜
脑子里浮现出这几个字眼,再看着少女此时的状态,蓦地,心脏那一处,像是又突然被人揪起来一块
似的,莫名的疼
连绵不绝的大雨下,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单薄,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走掉一样
攥紧手中的雨伞,他下意识的迈起脚想朝少女走去,却又在刚刚跨出的下一秒顿住
明明都以这样的生活维持一个多月了,就忍心因一场大雨而被打破吗?
大小姐现在对你的好感度还没退去,如果就因为一把雨伞而让她误会怎么办?
难道你就真的想,在雪夜里再被杀死一次吗?
无声的质问着自己,忆起每次重生后都要体验一遍前世所有死亡时叠加的痛苦,清悠紧抿着苍白的唇
重下头,闭上了眼睛
是啊,他不想再经历这种痛楚了
只是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活下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