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kanshu.
下午的阳光并不好,乌灰色的云朵在天空徘徊,下雨的征兆,淡红色的光线撒在操场跑道,有点反光,是刺眼的血红色。
“胜平哥,都快放学了,要不要回去。”
身材矮小的三浦崇走到一位黄毛少年的身边,小声问道。
“不急。”
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声,吉刚胜平双手坏胸,一头油腻腻的黄发在阳光底下特别显眼,那双狭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个方向,准确的说,是篮球场中央被四五个人围着的瘦弱少年。
低着个头,额前的黑发遮住眼睛,面色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身形更是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这样的少年,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对象。
吉刚胜平嘴角扯起一抹弧度,长着痘痘的脸上写满了戏谑。
“这才几点,怎么说也要玩个够才行。”
扭过头,朝矮个子露出笑嘻嘻的脸,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这就是这幅表情,让三浦崇格外胆寒。
每当吉刚胜平露出这种笑脸,往往被他整的人,下场会非常非常惨。
“走,陪这位羽生同学好好玩耍玩耍。”
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黄毛嘴角挂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球朝中央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三浦崇心头狂跳,总觉得接下来,会有过分血腥的场面出现。
篮球在手掌与地面来回跳动摩擦,随着离目标愈加的接近,吉刚胜平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下一秒,篮球直接被他用力扔了过去。
砰——
物体碰撞的声音响起,只见空中飞过的篮球直直砸在瘦弱少年的背后。
一声痛苦的闷哼自他的嘴中发出,脚下不停的踉跄,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羽生语同学,不小心砸到你了。”
夸张的道歉声传来,吉刚胜平慢悠悠的走过来,脸上笑嘻嘻的。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包含戏谑的声音落入耳畔,羽生语咬着失去血色的唇,勉强站稳脚跟,背后火辣辣的疼,原本就蜡黄的面色染上一抹苍白。
“不是吧,胜平哥只是不小心砸到你一下,这就站不稳了?也太虚了吧,语同学。”
一个肥矮的小胖子出声嘲讽道。
“跟个娘炮似的,就这身板,恐怕玩个女人都得昏过去。”
“哈哈哈..”
周围的四五人哄堂大笑。
胖小子叫福柴石森,平时跟吉刚胜平玩在一块的,欺软怕硬的他自然很喜欢欺负学校里面弱小的人。
看到那群被欺凌的人在面前摆出不敢反抗又恐惧的神情,他心里就会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语同学,怎么不说话呢,怎么,是瞧不起我们哥几个?”
走上前,他用一种在看畜生一样的眼神看着瘦弱少年。
“好歹相识一场,态度这么冷淡,是在轻视我们吗?”
肥硕的手掌拽住羽生语,长长的指尖用力掐着少年的手心,他人畜无害的笑着,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分毫,“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堪哦。”
手心的皮肉上,尖锐的指甲正一点一点被嵌入,钻心的刺痛愈来愈深,身躯开始因这股彻骨的绞痛颤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仍旧灿烂的笑着,仿佛没察觉到羽生语的异样,周围的人也同样带着戏谑的目光看热闹,没有半点想上前制止的意思。
“放开....”
他终于出声,声音却沙哑的厉害,仿佛在地面摩擦的砂纸,没有一点威慑力。
“放开?哈”
果不其然,在听到少年的声音,福柴石森不屑的瞥他,肥腻的脸上满是嘲弄,“你说放开就放开,那我岂不是很面子。”
说罢,直接用尽全部力气死死嵌入羽生语的手心,下一秒,破开的皮肉不断流出血红的鲜血。
少年早已苍白的脸上流露出痛苦,这刺激到神经的剧烈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伸出另一只手抓住福柴石森的手腕,近乎压上所有力气在一瞬间拉开对方的手掌。
挣脱束缚,他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几步,冷汗在额头下流,伤口血流不止,整个手心被染红,鲜血顺着垂落的手指滴到地面上。
“你敢反抗我?!!”
福柴石森肥腻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不过是一个可以肆意玩弄的小虫子罢了,居然还有胆量抗拒,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见羽生语还有想跑的意图,一下子被触怒的福柴石森刚想上前抓住他,原本在旁边看戏的吉刚胜平动作更快,先一步伸出脚将少年狠狠踹倒在地。
“哎呀呀,抱歉啊语同学,我的脚不小心踢到你了。”
一脚踩在羽生语的胸膛,让他无法站立起来,吉刚胜平高高俯视,狭小的眼睛里溢满了揶揄戏弄。
“胜平哥。”
见少年被控制住,小胖子福柴石森欣喜的走上前,也想补两脚狠狠泄愤。
吉刚胜平伸出手摆了摆,制止他的行为。
目光继续转向羽生语,嘴角勾了勾,充斥着恶意,“语同学啊,刚才石森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为什么要挣脱呢,是拒绝我们的亲近,不把我们当朋友吗?”
砸了砸舌,他继续道,“这么不给面子,我们可是会很伤心的哦,语同学。”
语气带着玩味,原本踩着胸膛的脚渐渐移到了血流不止的手心伤口上,“把我们惹伤心了,必须要给点小小的惩罚才能平息才行呢。”
说罢,用脚尖在少年的伤口上用力来回扭踩。
霎时,无法言喻的疼痛窜上手心,犹如万千根滚烫的利刃在伤口上灼烧,羽生语五官一下子拧作成一团,疼的近乎昏厥。
鼻翼一张一翕,紧紧咬紧牙关,额头凝出的冷汗浸湿了刘海。
可即便如此,少年也仍没有出声求饶,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黄毛,毫不掩饰的恨意。
对上这双眼眸,吉刚胜平没有半点的惊慌,反倒是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肆意戏谑。
他就是喜欢看对方明明恨他入骨却又反抗不了,只能痛苦忍受的唯唯诺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