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也不知道沈逍这个贱人之前是怎么蒙蔽了滕总,给了他那么多资源,希望媒体快点将今天的事报导出去让滕总看到,赶紧把沈逍雪藏到底,再也不要出现污染大众的视野了!”
“呸!人面兽心的东西,现在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死了。”
“好了,由于沈逍心机婊的一次次坑害,我现在决定拆墻粉秦书眠了,懂隐忍会反击一击制胜的小可爱最棒了……”
“……”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沈逍突然捂着脑袋,失控大吼,“是他们,是他们合起伙来陷害我!”
到了这一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不可能有人还会继续信他。
他在这个圈子那么多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拥有了现在的一切,为了讨好滕洛炀费尽心思,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因为秦书眠的出现全部都要灰飞烟灭了。
他怎么能甘心
凭什么秦书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凭什么秦书眠一出现就吸引了滕洛炀全部的註意力让自己如临深渊,凭什么现在甚至连他的粉丝都纷纷倒戈站在秦书眠那边
秦书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破坏他的生活,破坏他和滕洛炀的关系如果秦书眠补回来就好了,如果他真的死在两年前就好了……
“秦书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沈逍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想害得我一无所有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就算下地狱我也要你给我陪葬!”
“秦书眠,你给我去死吧!”
在场众人都楞了一瞬,等回过神来秦书眠的嘴角已经被沈逍一拳打出血,而沈逍正骑在秦书眠身上死死掐着他的脖子,秦书眠奋力挣扎着憋得满脸通红。
“秦哥!”落落大叫一声,忙冲上臺扑过去救人。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去制服沈逍。
沈逍整个人都被人架住了,但还是坚持往前拼命朝秦书眠的方向扑,看他神情狰狞精神好像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沈逍叫骂着:“秦书眠,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书眠被落落从地上扶起,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半分狼狈之色。
他冷声开口:“沈逍,从来没有人要害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恶贯满盈手上所做的龌蹉事绝不止今天说的这些,如果你还想接着对付我我不介意再多曝光一些,前提是你还有机会的话!”
沈逍被工作人员架着拖走了,远远的还能听到他嘶声咒骂的声音,可谓是丑态百出。
对于沈逍这样一个能装爱演,极其在意形象的人来说,今天这出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找乔必熏借来的那些人也都撤了,会场失去了他的控制又慢慢恢覆了正常的秩序。
秦书眠避着媒体回了休息室,网络工作者却开始了不眠不休的工作,都力图在最早的时间将事情爆出去让自家成为第一大热点。
易箫曾经住过的公寓裏,室内现在漆黑一片,沙发前茶几上亮着的笔记本播放着发布会的内容,整个过程都被娱乐记者拍得清清楚楚,成为了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沙发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形如枯槁的男人,他一张脸埋在双膝间,目光呆滞地望着茶几上的笔记本一动不动,眼角隐约还有些许泪痕。
仔细一看他手裏还捏着一个黑色的音频播放器,放着发布会现场秦书眠放的录音,无论是笔记本上的视频还是他手裏的录音,都已经循环播放了很多遍,但男人仿佛浑然未觉。
只是麻木地一边听一边看,一遍又一遍,殊不知他的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痛不欲生了。
所有人都在痛骂沈逍,并不断扒着沈逍从前做过的恶事,只有滕洛炀从始至终都在默默关註着秦书眠。
秦书眠一直平静地站在一旁揭露着沈逍的恶行,他神态漠然,仿佛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位判官,甚至表现得事不关己。
可滕洛炀知道,是什么逼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两年前的直播,原来易箫真的是被冤枉的……可自己当时又做了什么
他当时看不清自己的真心,还一门心思迷恋着沈逍,根本就没有耐心听易箫解释哪怕一字半句,只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沈逍。
他无视有关易箫的每一件事,他对易箫的电话和求救置若罔闻,以至于从来不知道易箫那时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
他甚至无法想象易箫当时有多么痛苦绝望,他一直觉得自己被这段婚姻束缚压迫得难以喘息,殊不知易箫才是付出最多最无辜最该厌倦疲惫的那一个。
思及种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