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滕洛炀停住了开锁的动作,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无力,“箫箫,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呢”
“从前我确实是对不起你,但重逢之后,我对你卑微恳求,对你言听计,只能在背地裏悄悄看着你对你默默守护,从不敢有分毫逾越。你想要的东西不论是什么,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可以拼尽全力拱手送到你面前。我已经在尽我所能对你好了,只要能弥补当年对你的伤害哪怕分毫,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即便是这样,到最后你对我依旧是推拒和抵触。这样对我满是怨恨的你,却突然主动联系要跟我见面,这样的动机是不是值得思索呢”
滕洛炀仰着头双眼放空着,高大的身躯覆满了阴霾,说到最后甚至有些绝望。
“我不想你因为别的男人跑来质问我,我受不了你全心全意护着别的男人,因为他们而来对付我,这样我一定会疯掉的……所以我不敢见你,只能选择回避……”
“你离开了我身边还有乔必熏和郁宁珩,或许还有许多我都叫不上名来的野男人。”
“可是……”滕洛炀说得无比伤心,近看眼睛裏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他颤声道:“我只有你一个了,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你都没法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定要帮着外人对付我呢易箫,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他被秦书眠一步步驱逐禁止靠近,但时时刻刻都忍不住探听他的消息。他清楚地知道秦书眠与乔必熏,郁宁珩来往的动向,虽然明知他不可能和他们发生什么关系,但对比秦书眠对自己冷漠的态度,简直犹如利剑剜心。
他叱咤商场即便四面受敌也不会动摇分毫,但秦书眠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将他刺得遍体鳞伤……
这个世上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易箫,只有他一个!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将一颗炙热的心掏出来捧到秦书眠跟前,秦书眠却利用这一点跟乔必熏这个外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己,滕洛炀就痛到窒息。
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摆脱这种情绪带来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敢与秦书眠见面。
滕洛炀这副模样给秦书眠带来了不小的震撼,甚至让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怀揣着目的走着一遭有些愧疚。
不见面的日子裏秦书眠总觉得自己彻底放下了这个人,可一旦碰上面,他的情绪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被这人牵着走。
满腔的委屈和愤怒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随机爆发了出来:“滕洛炀,没有心的从来都不是我!”
“我跟乔必熏和郁宁珩都只是普通朋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你,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我一个……”
“不是这样的!”
秦书眠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一道扑过来的人影死死圈进了怀裏,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他的脊椎折断。
滕洛炀哑声道:“从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年纪太小识人不清……箫箫,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在你看来我真的就那么罪无可赦吗!”
滕洛炀的呼吸正好喷在他的脖颈上,有些痒,秦书眠麻木道:“阿炀,可是你不是要跟沈逍结婚了吗”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滕洛炀不禁将人搂得更紧,急忙解释:“我最近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滕家那群傻
逼把沈逍牵扯了进来。给他资源支持他重新回到娱乐圈的是滕洛川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绝不会和他结婚的……箫箫,你不要听信了别人传的谣言,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跟任何人结婚的!”
无论多少次听到滕洛炀的誓言,秦书眠心裏依旧不免会泛起波澜。他竭力让自己记起来时的目的,理智地推开了滕洛炀。
“既然如此,那么我很想问一个问题。”他平静且认真地道:“阿炀,从前你为什么会如此钟爱沈逍以至于那么多年对我置若罔闻”
滕洛炀的手指暗暗蜷缩成拳,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秦书眠见他为难,便继续道:“是因为小时候你被困火场,沈逍将你救出来了么”
滕洛炀脸上顿时写满了不可思议,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上他心裏始终对易箫有愧,明明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
秦书眠却道:“我不止知道这个,还知道当初的火灾现场就在沈家别墅。”
“你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这个”
秦书眠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当年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要不你现在再去沈家别墅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