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滕洛炀对着易箫,几乎是咬紧牙关说的,“是你,竟然是你!”
“不是,不是我!是……是沈逍陷害了我……”
沈逍连连摇头:“阿易,从上次乔迁宴上的事我就发现了你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不在意不计较,但这次的事非同小可,你怎么能污蔑人呢”
滕洛炀冷冰冰的,“你自己做了错事还要推到别人身上吗过年你自己也看到了,滕家人对沈逍百般羞辱挖苦,他有什么理由要帮着滕洛川盗取我的方案”
“沈逍没有理由,我就有理由这么做了吗”虽然心裏已经知道滕洛炀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易箫还是努力争辩,“私人书房包括你的电脑都是有密码的,如果不是沈逍告诉我,我又怎么能打得开”
沈逍拼命摇头。
滕洛炀更是失望:“所有的密码,都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天的纪念日,你会知道并不奇怪。”
滕洛炀记性不好,所以涉及密码都是一样的,当年为了迷惑易箫,把密码全改成了他们在一起的日期,后来时间一久就成习惯改不掉了。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易箫,任凭他如何解释都显得那么无力。
滕洛炀其实不愿意相信是易箫。
他和易箫一路走过七年,很清楚易箫的为人,也坚信易箫绝不会背叛自己。
但现在血淋淋的证据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信……
他的箫箫变了。
这比竞标失败,成为滕洛川的手下败将更让他痛苦难受。
如果易箫都背叛他,在这个世界上他还能相信谁从小到大那些不看回忆的往事在他脑海中接踵而来。
这种莫大的无力感就像一只恶魔的巨爪,随时都有可能把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是谁都好。
为什么会是易箫
比起愤怒,滕洛炀更多的是恼恨,他一把将易箫掼到墻上,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承认这两年我工作太忙是冷落了你,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好端端的把你从外面接回来,给你好吃好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不是我……”易箫被他撞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只能从喉咙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这样的滕洛炀好可怕,前所未有的可怕。
小郑急着拉架,“滕总,你冷静一点儿,公司也有易总一份儿,他做这种事能有什么好处呢”
“洛炀,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伤着阿易了。想必阿易肯定是被滕洛川迷惑了,一定不是故意的。”沈逍看似拉架,实则每个字都在勾动滕洛炀的怒火。
心裏得意至极,他就不信,滕洛炀还会把他留在身边。
“真的不是我……”
“你还敢狡辩。”滕洛炀把文件夹一扬,雪花一般的a4纸在半空,蛮横地把易箫拽到地上,按着他的头:“那你看看这些是什么它们会自己跑到滕洛川的手裏吗!”
“是沈逍,是沈逍……”那间书房有沈逍的外套,至少说明沈逍进去过,那么他就很有可能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密码。
为什么会帮滕洛川……滕洛川对沈逍的敌意来得太蹊跷了,会不会是装的
滕洛川盗取了滕洛炀的方案,而沈逍能借此机会再踩自己一脚……如此一想,两人很有可能是联手的……
易箫急于向滕洛炀自证清白:“是沈逍和……”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大厅响彻,顿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滕洛炀恶狠狠道:“事到如今你还敢污蔑沈逍,之前说你不是不善良的人是我对你最大的认知错误,易箫,你就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小人。”
这段时间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滕洛炀对易箫都还算温柔体贴,这久违的一记耳光直接把易箫打懵了,唯余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顿时就无声地滚落下来了。
易箫沈默地起身,低着头慢慢往外走。
事后滕洛炀也有点难以接受,他又打了易箫……易箫又哭了……
这些年他经常把易箫惹哭,却从没发现他的哭,是那么痛苦的隐忍……
易箫上一次出现这种反应,是站在别墅五楼准备往下跳的时候,滕洛炀顿时慌了。
“箫箫……”他试图去拉易箫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他不想伤害易箫的,只是这次的事对他太过刺激。
他一心觉得滕家和滕家人是片骯臟的沼泽,而易箫是与他携手战战兢兢站在沼泽岸边相互依靠的人,现在易箫突然与滕家人沆瀣一气成了把他拉下沼泽的藤蔓,他如何能接受
滕洛炀大步上前追上易箫,挡在他身前,“你自己犯了错,还想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