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逍硬着头皮开拍了。
乔必熏虽然口头自认圈外人,但等沈逍套上威亚开拍了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角度不太好看,失去了原着的鲜活。”
“停停停,这个动作应该要重新来一下,太僵硬了,林导你说呢”
“与群演接洽得不合时宜,像在打空气,重来重来!”
“手没有力气。”
“腿放松一点……”
“身体被群演挡住了……”
“……”
两人一唱一和地吆喝了大半个下去,沈逍楞是一条都没过,三伏天又闷又热,别说沈逍,群演们吊着威亚在半空飘来荡去地挂了半天,早就累蔫了。
结束后群演们都怨声载道,将矛头全指向了沈逍。
“这沈逍到底怎么回事啊,还影帝大明星我呸!就这烂演技,还白白连累我们。”
“遇到这种人也不是我们能说什么的,真是晦气!”
“你要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之前秦书眠跟他对戏不也次次没过吗现在看来不是秦书眠的问题,而是沈逍……”
“可不是秦书眠跟别人对戏都能轻松过,偏偏一对上他就不行,是谁的问题显而易见……”
“……”
两位导演行走江湖多年,自然能看得出两位菩萨是在整治沈逍。
但他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则他们也没能耐管,二则他们也看不惯沈逍平时两面三刀的作风。
林锐德早就听说秦书眠在进组之前,就在吊威亚上下过功夫,怎么都不至于接不上戏还被弄得一身伤。
让沈逍长长教训也好。
沈逍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灰头土脸地在旁默默挨骂,只能在心裏大骂秦书眠。
傍晚秦书眠刚回到酒店,郁宁珩便派车悄悄将他接了出来。
乔必熏眉飞色舞地冲他道:“怎么样,解气不”
秦书眠笑了笑,无奈地看向落落:“是你告诉他们的吧”
“人家这是替你抱不平嘛,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受了他欺负还要忍气吞声他背后有人,咱们背后也有……”
“落落。”秦书眠严肃地打断他:“别胡说八道!”
秦书眠拿郁宁珩和乔必熏当朋友,只是单纯觉得他们值得结交,他不想这份纯粹的感情被任何东西物化,就好像在刻意利用他们一般。
“别生气嘛。”郁宁珩安抚道:“你背后确实有人吶,我们都是你坚实的后盾,别的不能保证,但有我在,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献殷勤倒是快啊。”乔必熏对郁宁珩不屑地撇撇嘴,继而看向秦书眠:“别想这么多啦,难道你觉得今天这一出不爽吗”
秦书眠也笑了:“就是辛苦了群演们。”
“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们,但不是给他们送了很多吃的嘛,别有心理负担啦~”
“而且他们越是累,就会越不待见沈逍……”
“……”
这边欢声笑语,而沈逍这边却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却还是只能耐着性子给滕洛炀打电话,撒娇诉说委屈。
滕洛炀声音低沈浑厚,仔细还能品出淡淡愁绪,“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就是……就是最近觉得压力好大……”沈逍隐忍着,故作坚强:“洛炀,你能陪我说说话吗就算咱们已经分手了,但我只有你了……”
“……”滕洛炀沈默数秒后,道:“是不是在剧组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我改天抽空去打个招呼……”
虽然是自己提出的分手,但滕洛炀始终觉得伤害了沈逍,只能在别的方面尽量弥补。
“不不不!”沈逍连忙推辞,“不用了,我知道你工作忙,就别为我耽误时间了。”又暗自神伤,凄楚道:“我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你能时常陪我说说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既然这样,滕洛炀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实在不想刻意关心,给沈逍再造成什么不合适的误会。
电话挂断后,沈逍的指甲愤怒地抠进了肉裏。
自从分手以后,滕洛炀难得主动提出要来见他,但他却没法把握这个机会。
他绝不能让滕洛炀来剧组,要是让滕洛炀知道易箫还活着,那就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