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洛炀默默地看着他声情并茂的哭诉,仿佛对易箫确实有那么几分真心的样子,并不发表任何看法。
他自己抛弃沈逍在先,也不想刻意为难沈逍,所以他选择一次次地给沈逍机会。
沈逍见滕洛炀情绪稳定了下来,大着胆子慢慢靠近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伸手轻轻扯了扯滕洛炀的衣角,低眉顺眼的。
“洛炀,我知道这两年你对阿易念念不忘,没少为了阿易伤心流泪……”沈逍情真意切道:“要是秦书眠是真的阿易,我当然就义不容辞领到你面前了,可他自己不承认……我自己也证实过,如果带这样一个假冒伪劣的人到你面前,不是更加伤你的心吗如果带个替身过来,本身也是对阿易的不尊重啊……”
滕洛炀沈默:“……”
沈逍每个字都说在点子上,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滕洛炀现在对他的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沈逍在他心中本来是一个非常美好单纯的形象,可沈逍一边说着易箫是他的好朋友,但两年前却又在背后动作,一手设计把易箫送到了霍沈修的床上,还掐准时间设法让自己过去捉奸。
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真的会真心拿易箫当朋友吗
可他处处为了自己为了易箫着想却也同样真实……
滕洛炀现在面对沈逍的时候,非常矛盾非常覆杂,他根本分不清沈逍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算了,你先回去吧……”滕洛炀整个人像是被“易箫”这个名词抽空了,茫然而空洞地望着上空。
沈逍看着他为了易箫这样,心裏直犯算,皱了皱眉,忍不住道:“洛炀,你真的确定秦书眠就是阿易吗,不会是思念成疾,出现了错觉吧……”
“沈逍。”滕洛炀出声打断他,脸色一沈,看向他缓缓道:“我说了,你该回家了。”
沈逍动了动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转身穿过路灯进了别墅群的大门。
在灯光的映衬下,青年的背影越来越远。
滕洛炀不知怎么的,望着沈逍的背影就出了神,不,是这样的场景恍若似曾相识。
就好像是他梦中的箫箫,在对他挥手说再见,然后越走越远。
不对,这不对,这样的一幕……他在现实中应该也见到过。
滕洛炀想起来了,易箫的父亲易成涛死后,两个人在一起打拼之初的日子……
那会儿易箫除了顶着家族内和公司高层的压力,呕心沥血勉力支撑起公司之外,还一刻都没有忘记滕洛炀。
易箫知道滕洛炀在滕家处境艰难,从滕洛炀提出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做好了和滕洛炀过一辈子的准备。
在那样困难重重的情况下,易箫还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给两人买了一套小别墅,作为两人共同组成的家。
裏面大到房子的布局家具,小到装饰摆设,事无巨细都是易箫亲自费心费力布置的,每一处都透露着他的心血。
可是……
滕洛炀的心突然阵阵钝痛,可是他后来,丝毫没有过问过易箫的意思,就自作主张将这套房子送给了沈逍,还放任沈逍将裏面大肆改造……
易箫也曾像今天的沈逍一般走进这裏,甚至还曾与自己手挽着手并肩回家,可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这些年易箫究竟是这么过来的,他怎么可以愚蠢到这个地步他到底是怎么忍心伤害一个这么好的易箫的
难怪易箫会默不作声地离开他,难怪易箫即便回来了即便进了娱乐圈都不肯认自己……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易箫,将自己挫骨扬灰都是轻的,又哪裏会肯原谅呢
滕洛炀越想内心越灰暗,他半点头绪都没有
压根不知该如何面对而今浑身带刺的秦书眠。
滕洛炀默默地在别墅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最后还是小郑实在等下去想回家了,上前出声提醒,滕洛炀才回过神来,浑浑噩噩地跟着小郑上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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