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子瞬间支离破碎,白瓷凈瓶也摔成了无数块碎片,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都吓得目瞪口呆。
秦书眠几乎是在判断接不到木架子的那一刻,就迅速回了头,可身后站满了场务和工作人员,又哪裏分辨得出是哪只手推了他
这些天一直有人在暗中给他使绊子,这是又来了一次吗,毫无防备意想不到
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导演看到木架子和白瓷凈瓶碎了,脸顿时比锅底还黑,负责人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冲上来对秦书眠怒喝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碰不要乱碰,就非要动手动脚的犯贱吗!”
在场其他人也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指指点点道:“那个是谁啊,怎么还把博古架上的古董弄坏了,听说这裏的大老板脾气可不好了……”
“可不是吗,人大老板愿意把地方让给咱们拍摄就不错了,现在还犯贱把人东西弄坏了,大老板要是发起脾气来……咱们的拍摄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还有摔碎的那两样东西,不知道得多少钱了,怕是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吧……”
“哦哦,我知道他,他叫秦书眠,好像还在这部剧裏饰演男三呢……”
“好像是,听说这秦书眠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的,估计没有见过世面,从来没见过这种好东西吧。”
“乡下来的啊……那就怪不得了,不过这小地方来的还真是没有素质,古董都给弄碎了,看他这下怎么办……”
“……”
秦书眠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便看向了地上的碎片,喃喃出声解释道:“这些不是我弄碎的,我只是……”
“你给我闭嘴!”负责人冷声冷气地打断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秦书眠:“你知道老子费了多大功夫才让滕总同意借出这个地方吗我他妈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这次机会,现在全都被你毁了……现在你把滕总的古董摔碎,我该怎么跟人家交代!”
秦书眠找不到罪魁祸首,无从说理,只能沈默了下来。
“滕总这些东西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我和导演刚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现在一摔摔碎了两个,要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看你怎么和滕总交代!”
今天没有陈冉的戏份,所以陈冉并不在现场,剧组其他人都不想做出头鸟淌这趟浑水,都冷眼站在一旁围观。
秦书眠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便只能顾好当下,和落落一起蹲下收拾地上的碎片。
期间落落有抬头看他,看着看着嘴巴就瘪了,秦书眠知道他在为自己不平。
秦书眠一边想着该如何解决这次的风波,同时也意识到,将背后陷害他的那个人揪出来刻不容缓。
同时导演和负责人还围着他凶神恶煞地骂着,声音又大又响,脱口而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一楼的闹剧几乎要将整套房子都掀翻了,而就在这时,一直以为没有人存在的二楼突然传来了声音。
沈重的木质房门开了又关,金属锁扣合起来的声音异常清晰。
紧接着就是定制皮鞋踩在木制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传到了楼梯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楼下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拍摄而已,怎么会这么吵”男人清冷疏离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整个一楼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楼的人看向男人,顿时都闭上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二楼的楼梯口,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秦书眠看着慢慢走下楼的男人,心中顿时涌上一阵覆杂。
男人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将身材衬托得愈发松劲挺拔,男人脸上的线条轮廓清晰,表情冷冰冰的让人看不出一丝好的情绪。
整个一楼随着他的到来,气压都低了不少。
男人环视一圈后,最终盯向了地上木架子和白瓷凈瓶的碎片,眉头一皱脸色愈发阴暗了起来。
一屋子人顿时紧张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男人拾起一块碎片,气压越来越低。
秦书眠就站在博古架旁,离滕洛炀不过两步距离,他的第一想法是不想被滕洛炀发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碎片,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可这一举动看在导演的眼裏,却是想不负责任躲起来。
导演一把拉过秦书眠往滕洛炀面前一推,脸上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道:“滕总,真是对不住,他叫秦书眠……”
“就是乡下来的小演员,没见过什么世面,看着滕总的房子富丽堂皇的……一时手贱没忍住,把滕总的古董弄坏了……”导演小心地组织措辞,强硬地将秦书眠的头往下压,强迫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还不快向滕总道歉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