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内部的情况，顾妄川作为一个外人，他当然不会了解。
可他知道，就算是帝君，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说谎。
看向晏逢的目光多了些诧异的味道。
直到两个人回到晏逢的住处，顾妄川才忍不住的朝着他问说：“刚刚那个对话是什么意思？我把你标记了，你就连竞争皇位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是啊，”晏逢耸了耸肩。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明明他是要被赶出皇室的那个人，可是他却淡定的好像是他要主动跟皇室分家一样。
这种淡然的模样让顾妄川看不透。
他觉得晏逢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晏逢确实是被他给连累了。
猩红的眸中多出了几分犹豫的滋味儿，抿了抿唇，顾妄川说：“抱歉，我不知道标记你，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没给我带来什么影响啊？”晏逢眨眨眼：“应该说是你保住了你自己的命才对，如果你没有标记我，帝君就会直接杀了你。所以你做的事情完全准确，不用想太多的。”
顾妄川皱眉：“那你……”
晏逢打断他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当什么和睦的一家人，而且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如果为了完成我答应你的那些事情，我跟他们翻脸只是时间问题，早点也没关系。”
这样说着，晏逢停顿了一下。
然后把他之前的那些猜测给顾妄川说了出来。
“……皇室的教育手段就是这样，不只是对继承人这样，对手下的官员大臣应该也是这样。”
“所以如果当初的那件事帝君知道，在帝君的庇护下隐瞒了全部，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者说这才是最正确的可能性。”
晏逢看向顾妄川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说：“如果没有帝君的支持，柳江海做不到那么多，你觉得呢？”
其实他说到一半的时候，顾妄川眼睛里面的恨意就已经渗出来了。
而等到他全部说完，顾妄川更是捏紧了拳头，双眼红的吓人。
晏逢的猜测完全是有理由的。
顾妄川也认可这一点。
正是因为认可，他现在的心情才无比复杂。
沉默很久，他看向晏逢的眼睛，他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情？如果帝君真的参与其中了，你就是我仇人的儿子，你不怕我把你也当成仇人来看吗？”
“我觉得你不会，因为你看起来不蠢。”
晏逢回答：“我确实是你仇人的儿子，但我也是不被他喜欢的儿子。你要真想完美的复仇，更好的方法就是让我当上新的帝君，让他所有的事情都脱离掌控，这不是复仇复的更完美吗？”
顾妄川呆滞了一下。
半晌，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你是想利用我帮你夺取那个位置，所以才跟我说这些话？”
晏逢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如果不是要为你复仇，我一点都不想要那个位置。我人生的目标就是当个废物，如果我真的坐上帝君的位置，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傀儡皇帝，你说什么我听就行了。”
晏逢越说越真诚。
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顾妄川：……
如果这是在演戏的话，晏逢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不过无所谓，就像是晏逢说的那样，他是个聪明的人。
他想杀了他的仇人。
但是他也不想牵连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