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早上,江燃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昨晚运动过度,他累得腰都要断了。
席明渊饱食餍足,就纵着他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江燃扶着腰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怨念地看了一眼倚在门口的席明渊,抱怨道:“昨晚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拉着我不放。席先生,你得补偿我腰肌劳损。”
“好啊,”席明渊笑了笑,“你想要什么?”
江燃眼珠子滴溜一转,狡黠一笑:“席先生给我按摩吧,把我按摩舒服了,这事儿就一笔勾销。”
说起按摩,江燃以前没少伺候过席明渊。今天看他心情不错,得把这笔账要回来,让他也伺候自己一回。
“好啊,没问题。”
席明渊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江燃的腰,问道:“是这儿酸吗?”
江燃拉过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后背上一点点划过,“还有这里,这里,这里都酸,待会儿要给我好好按一按,知道吗?”
江燃丝毫没有察觉到席明渊眼底翻滚的**,还傻乎乎地搂着他,贪恋他身上温暖的木质香气。
直到被一把抱起放到了床上,江燃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大事不妙,迅速翻了个身往外爬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席明渊拽住脚踝给拖了回去。
“不是要我按摩吗?跑什么?”
江燃扭过头来,用力地摇了摇头:“不按了不按了,我现在觉得我腰不酸了,不酸了。”
席明渊勾了勾嘴角,像是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于是说:“既然不酸的话,那我觉得燃燃还可以再陪我共度良宵了。”
“等等!”江燃两只手抵在席明渊的胸膛上,“现在都白天了,哪有什么良宵?不度了,绝对不度了!”
江燃觉得,要是再和席明渊发生点什么,他可能得在床上睡上个三天三夜了。
“和燃燃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良宵。”
江燃浑身一抖,撅着屁股往外一点点挪去,板着一张脸道:“席先生,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我觉得我们还是改日,改日再共度良宵吧。”
席明渊其实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一向认为这种事情的质量比数量更重要。只不过他喜欢看江燃被捉弄时流露出的表情,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田园猫,鼓着腮帮子,圆润可爱。
“好啊,那这账先欠下了,下次我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到时候可不是一两次就够了的。”
席明渊说完把江燃从床上拉了起来,搂进了怀中。
“你快点洗漱,待会儿我们去一趟超市。”
江燃呆呆地问道:“去超市干什么?”
“过年不备一点年货吗?”
“可是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反正就我一个人过年,不用再买什么东西了。”
席明渊刮了刮江燃的鼻子,笑着说:“我昨天还答应你要给你一个家,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过年?”
“你要和我一起过年?可是,可是你家里怎么办?”
“没有什么可是。这个新年,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霎时,江燃觉得自己的心脏酸酸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他看着席明渊的眼睛,从他深邃的瞳仁之中看到了自己。
如果昨天的请求还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梦境,那么今天的承诺让这个梦的形状清晰了起来。
江燃笑着笑着,右眼落下了一滴泪,划过眼尾的泪痣正落在了席明渊的手背上。
童话世界里,王子的吻可以唤醒公主。不知道现实中江燃的一滴泪,是否也可以溶解席明渊心脏外坚硬的盔甲。
“怎么哭了?”席明渊问道。
“因为我太高兴了,好像是第一次在席先生的心里看到了我的身影。”
席明渊愣了一下,低下头吻了吻江燃眼角的泪痣,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是第一次呢?”
江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安安静静地趴在席明渊的胸膛上,感受着木质调的香气将他自上而下地包裹住。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他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所以现实世界里那些暗藏着的预示与痕迹,就让它们深埋于记忆中吧。
大年初三的早上,段潮一个电话把席明渊和江燃从睡梦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