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格昭便拧了一条热腾腾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捧起洛洛,给他擦拭手心。
看着少年伤痕累累的模样,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人。
其实他们这些人,这些年,什么伤都受过,什么苦都吃过。所以除了危及性命的事,秦格昭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自个儿就算是中弹,第二天都照常能抽烟喝酒熬大夜。
可他却完全看不得洛洛受一点伤。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洛洛的指尖,秦格昭眼中情绪如烟波流转。
先是擦过指尖。
这儿破了点皮,白白的皮质要掉不掉的。秦格昭揉了一下,没敢去撕。
之后抚过指节,轻轻擦拭到手心位置。
清理掉周边已经干涸的血渍,被绳索磨出的伤痕就变得清晰可见了。
湿化了血痕的毛巾尖尖逐渐被鲜血沾染,秦格昭将湿毛巾放进水里清洗,重新捞出,换了只手继续擦拭。
结果发现一边不如一边,伤痕都是一样的触目惊心。
越看越觉得可怜。
擦拭的时候,秦格昭也发现了,洛洛其实是很怕痛的。他只要稍微擦到一点伤处,洛洛及时在睡梦中也会蹙紧眉头,还会不自觉地缩手。
一开始秦格昭没抓牢,还差点被他跑了两次。
后边等擦拭了差不多了,秦格昭看着那干干净净的痕道儿,喉头便不自觉地滚动。
他垂下眼眸,捧起少年的手心,满目爱怜,落下虔诚一吻。
洛洛似乎也感知到了秦格昭细微的举动,倚在肩头的小脑袋微微动了下,往他颈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