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俭安气得嘴巴都歪了,继续打着正义的旗帜,放声怒骂:“放你妈的狗屁!她是你妈,所以她杀了人犯了法,你都包庇她。那我问你,被你妈害的那些人,也有亲人,他们该怎么为自己的亲人讨回公道?”
“孙铨,我不求你大义灭亲。我只求你不要动用你手上的力量,帮你妈脱罪。”沈俭安满脸疲惫地请求。
孙铨眼里有着淡淡的讽色,双手放入外套口袋,正面直视沈俭安恳求的双眼,“如你所愿,我不会帮她。”
“不过,即使我不帮她,她也有法子自己脱罪。我那个大姨,不是普通人。”他提醒如释重负的沈俭安,柳月眉的存在。
“你那个大姨确实厉害。”沈俭安苦笑出声,无奈地叹口气,“你知道你们走后发生了什么?胡雅仙和胡丽箐都死了。”
“是胡蝶杀的。很让人震惊,对吗?别说你,当时在现场的我,都没预料到胡蝶会突然动手。太快了,快得都来不及阻拦。”他脸上难掩悲愤之色。
沈俭安是警察,最不能忍受凶杀案发生在眼前,他却不能把凶手和幕后主使者绳之于法。
孙铨收起惊讶,沉声问:“我那大姨也是幕后指使者。”
他这句,用的是肯定句。孙铨绝不怀疑柳家女人的厉害。说来可笑,柳家的男人大多碌碌无为,而女人却是个顶个的精明能干。他的母亲柳月娟便是个中翘楚。今天突然出现的大姨柳月眉,孙铨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能让他妈俯首帖耳的女人,不容小觑。
“你那大姨一早就跟顾维钧合伙了。”沈俭安嗤笑,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扔了一根给孙铨,点了狠狠吸一口,将烟雾从鼻孔里喷出。
“顾秦体内的同心蛊应该是顾维钧做的手脚。”孙铨看似无聊地剥起香烟外面白色的包装纸,将金黄色的烟丝放到手掌心轻搓,“顾家过段时间,应该会有大变。”
沈俭安脸上笑着,说话的语气却分外严肃,“顾维钧那疯子做起事连自己都不顾,‘损敌一千,自伤八百’,也只有他做得出。顾家的动荡再大,只要顾令亦在,顾维钧和他老子就讨不到一丝好。”
“顾维钧倒算聪明,通过同心蛊捏住顾秦的性命,逼着顾令亦把继承权让出来。”他下巴微抬,眼睛里透出睥睨之色,“只可惜,他们父子俩永远都不晓得,即使他们凭着狠辣的手段夺到了顾家的家产,也守不了多少时候。”
“只要顾秦不死,顾令亦就不会对他们父子俩出手。他们是最好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