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子偿。”沈俭安斜着眼看了一下曾炜,一脸冷笑,“弟债兄偿。”他就不信,曾荣行动前没通知他兄弟。
沈俭安这回可真真冤枉曾炜了!从小到大,他无数次替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顶罪受罚。每次辩解说不是他,是弟弟曾荣干的。他老子曾家伦就破口骂他不像男人,连做错事承担的勇气都没有。原因,曾荣一早在事发前跑到他老子面前“投案自首”,说东西是他弄坏的,人是打的,求他老子不要怪他哥。他这么一求,愈发显得曾炜的辩解是狡辩,受到的惩罚也更重。
比起老公曾家伦一心认定小儿子曾荣心地善良,尊老爱幼,是难得的好孩子;大儿子曾炜不务正业,顽劣不堪,需要好好磨砺。过玉蝉对两儿子的性格脾气,还是看得比较透。她没觉得老公的教育方式不对,曾炜玩世不恭的性格确实需要磨砺,他们夫妻不可能给他收拾一辈子的烂摊子。小儿子曾荣,过玉蝉不担心。那孩子自小聪明,一般人极少能在他身上讨到好,就是有时做事比较偏执。
肖长林笑了笑,掀开棉布帘子走出去泡茶招待客人。
曾炜当场气乐了,一屁股坐下来,探手从放在炕桌上的草编果篮里抓了个苹果,张嘴咬了一大口,“亏得现在不是古代。不然,我有冤都没地诉。”
不过,他抬眼,直视沈俭安,不再掩饰眼睛里深深的妒忌,“我希望你的动作能快点。在他找到替罪羊之前,把他送进去。”虽然知道曾荣即使进去了,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但曾炜依旧无比希望,他能进去一回,为他多年背黑锅的生涯,洗清冤屈。
沈俭安嘴角勾出优雅的弧度,一抹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沧桑忽闪而过,“你的梦想,还真特别。”
“假如你跟我有一样的成长经历,就晓得我为什么如此迫切?”曾炜嚼着甜脆的苹果肉,自揭伤疤,“我和他,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天生的对头。”
“用我妈的话说,是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欺负得他太厉害了。”他笑着抬起胳膊,比划出小猫大小的一个圆圈,“他生出来,就这么点大。一直住在保温箱里,好几次护士都以为他活下来了。”
曾炜心情复杂,看了眼手中啃了大半的苹果,忽然间不想吃了,随手丢在放果皮垃圾的杂物盘里,重新画出比原来那个圈圈大一倍的圆圈,“我生出来,又白又胖,比他足足重了一半的分量。”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俩吃住都在一个房间,双层的木床,我睡底下,他睡上面。每天同吃同进,用我妈的话形容,就跟连体婴似的。大概是在上小学五六年级开始,他变了。开口要求拥有单独的房间,班级也是,衣服鞋子袜子都要求不一样。因为在肚子里没养好,他的体质很差,一场普通的伤风感冒,就要跑到医院里去住几天。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