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后来获知,李新城已经嘱咐高律师把那笔赔偿款给沈三做了教育基金。匡萍的钱,她一分一厘都不会要。她的儿子,她会安安稳稳地帮她养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他就不归她管了。
高律师跟院方谈好赔偿协议,李新城也在不会起诉院方的文件上签好字,停在殡仪馆多天的匡萍和曹幼安妈妈的尸体终于被送进火葬场的焚化炉,装进骨灰盒,埋到高律师请高人看过风水的公墓。
葬礼当天,表情肃穆的李爸爸送上一束白菊花后,先行离开。
曹幼安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眼神呆滞,嘴巴里神神叨叨的,高律师和两名护工陪着他在墓前烧过纸钱,也没做停留,直接返回疗养院少女被逼替姐嫁夫:总裁的私有宝贝。
谢律师精神萎靡不正,席地坐在匡萍的墓碑前,双眼凝望着她黑白的相片发呆出神。
见状,李新城目光闪闪,看了眼相片上笑靥如花的匡萍,眼光移向从头到脚披着素白麻布孝衣,不时偷窥她的沈三。从五官来看,他长得跟沈一涵有七八分的相似,另外两三分像匡萍,细致柔和的眉眼冲淡了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使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不至于太过阴郁不舒服。
肖长林低头看看披麻戴孝的沈三,再看看一袭玄色袍子,腰间束麻绳腰带,头发用白色发带系在脑后的李新城,张张嘴,想给头一次见面的姐弟俩作介绍,话还没到嘴边,沈三眼神闪躲地瞟了眼李新城,轻若蚊蝇地问,“你是公主姐姐吗?”
李新城目含深意地望了眼肖长林,认真与沈三对视,“她找谢律师跟我说,希望我抚养你。可——”
“你不愿意,对吗?”沈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拒绝,眼圈红红地垂下头,默默无声地盯着脚上雪白的球鞋。
不愿欺骗人,善意的谎言,她也不会说。
李新城顿了顿,语气略微缓和地说,“我答应她会抚养你到大学毕业,我就一定会做到。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的心胸并不宽广,甚至可以说睚眦必报。我不恨她当年丢下我和我父亲跟你爸爸跑了,但要我做到以德报怨,接受你跟我和我父亲同住在一片屋檐下,”
“这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