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俭安瞥看一眼气匆匆走人的保安小赵,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坏了你们这行的规矩了。希望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老保安摇摇手,“没事,胡小姐做这行的事并没有隐瞒,只要一打听就知道。这里的住户有好几个都是她曾经的客户。”
他叹口气,“说实在的,胡小姐若不是干那行,光看她平日的为人处事,是我干这份工作十几年来见过的最好的住户。她只要晚回家,就会给我们这些上夜班执勤的保安带夜宵吃。虽然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但我也不会因为吃了她几顿夜宵就特地为她讲好话,她这人的的确确是不错的。”
“不光人长得好看,心肠也特别好,就上回负责我们小区保洁工作的清洁工阿姨家里出了点事,胡小姐碰到了,二话不说就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给她。事后,还不用那阿姨还,说只要阿姨今后看到别人有困难,也伸手帮一把就成。”
“听她说这话的口气,我就知道胡小姐以前肯定有过苦日子,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私底下也问过胡小姐,问她有没有想过找个好男人嫁了?她笑笑说,这年头的男人不可靠,尤其干这行久了,看的男人多了,觉得男人也那样,有几个钞票心思就花。她也从没觉得自己干这行丢人,她明码标价的卖,又没偷偷摸摸地给人当见不得光的情妇。”
“沈先生,胡小姐真的是个好人,你那朋友要只想玩玩人家,我看还是不要在她身上花心思。要是真想娶她,最好是想好退路,免得将来在外面应酬胡小姐被外人认出来,你那朋友面子过不去,回家拿胡小姐撒气。”
“胡小姐当年干这行,也是迫不得已的。人要有一条活路,也不会干这个。”
“我听她说过,说她从小就被她狠心肠的父母丢在孤儿院门口,长大了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为了前程把她卖给一个从香港来的有钱老头子。那老头子待她很好,不仅把她带到香港,还帮她办了户口,买了房子,正正经经地把她当老婆养。后来老头子死了,身无分文的她被老头子的儿子女儿从房子里赶了出来。为了生活,没文凭没学历的她只能做起了这行。”
沈俭安讶然地抬起眉梢,他没想胡蝶居然不避讳地跟人提起这些并不太光鲜的旧事。转念想想,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个风吹草动,全国人民都知道。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反正她干的就是这行,也不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