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抱着头摔倒，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崩溃一同袭来。
华彰立即抱住她，催动气息环绕白元全身，狠狠瞪着涂山林。
血脉压制一消失，涂山林总算能说出话来。
他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喘着粗气，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但涂山氏少主哪有认错的时候？
“活了一万年，知道您老人家喜欢上一个雌性不容易，也不至于玩得这么纯情吧。”
不理会涂山林的絮絮叨叨，华彰抱着渐渐平静的白元，心里七上八下。
经过一次催眠潜藏的记忆，如果再次被想起，再想抹去这段记忆，会深深伤害人类的神智。
可若是不管那段可怕的记忆，白元脆弱的心神怎么承受得住。
白元头痛欲裂，她清楚地看到那只狗妖已经将她的身体咬成两段，甚至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内脏。
浓重的血腥味儿让她想吐，但很快，她除了疼痛，就只剩下“冷”这一个感觉了。
刺骨的冰冷，从里到外的冷。
就像是小时候被惩罚，在三九天穿着单衣单鞋，被扔到门外，不管她怎么哭怎么求，都没人开门。
她的手指脚趾冻得要掉了，大雪天里，唯一能温暖她的，就只有她的热泪。
“白元，白元？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清明柔和的声音落在白元身上，她失去的五感慢慢回归。
华彰抱着她，紧张得全身发抖。
白元的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她满脸都是泪，挣扎着从华彰怀里脱出。
“你……”
一开口，白元的声音哑得再说不出第二个字，死亡的后怕萦绕在心头。
涂山林似乎是嫌她不够害怕，加了一把火，“要不是龙少主，你现在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他耗费半身血气救了你，如今他的‘本命精血’所剩无几，要不是龙族积威，只怕他这少主的地位都坐不住了。”
白元的眼泪还在噼里啪啦掉落，华彰心中一阵闷痛。
“那、那只狗妖呢……”
华彰听见她颤抖的气声，知道她害怕得厉害，忙说，“被妖怪协会关押起来了，马上就要处以极刑，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白元到底是松了口气，她一个小小人类，求得不过是一份生而安稳。
胡乱点点头，白元擦干净满脸的泪水，有华彰的气息环绕，精神平复很多。
涂山林嘴欠得很，看着一对互有情意的小情侣，不由得感慨。
“哎呀！我真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兄弟倒好，为了女人插我两刀。”
白元勉强抬起手指，“他、他是你兄弟？”
华彰立即翻脸不认人，“不是，他就是一只满口胡话的骚狐狸！”
涂山林：……
被认识几千年的兄弟嫌弃，九尾狐少主也不难过，反倒是转到白元身边。
“哎小姑娘，现在迎风十里，是个妖族都能闻到你身上龙少主的气息，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孤独终老，就只能跟他双修。”
“不过呢，你要是实在看不上他，也可以从我们四大妖族的青年才俊里选。我是不介意的，毕竟能让龙少主相中，你肯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白元崩溃后的心神还七零八落，拿着文件夹砸了涂山林一脸。
华彰气息鼓动，强行把涂山林设置的屏障撞开，会议室外的嘈杂声一下子传进来。
白元用力拍拍脸，问涂山林，“你来的目的，就是看热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