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
“你找我有事吗？”
叶豪做了一份协议样本，正在打印。
“我……”
李玲有口难言。
现在是叶豪最艰难的时刻，其正在跟那些欺行霸市的业界“毒瘤”殊死搏斗，她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要过来劝叶豪投降。虽说是为了生计，迫于无奈，但这话……其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这个人你也了解，有事你就直说，不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叶豪看着李玲，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中午吃什么，我好安排人去买饭。”
李玲努力了很久。
最终……
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才几点啊，就开始商量中午饭了，看来咱们诊所，是真的没生意。”
“我吃米线。”
叶豪开玩笑道。
其实，诊所生意不好，叶豪一点都不着急，因为颠倒黑白这种事情，不可能长久。他现在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坚持下去。
总会出现转机的。
“李姐，这份协议你先看看，要是没有想要补充的地方，就给大家传阅一下，然后统计一下人数。”
这是一份工资补充协议。
有效期半年。
内容大概就是，签署者放弃业绩提成，每个月开固定工资，具体工资为上半年的平均值。
“叶总，你这……”李玲哽咽了。
“拖家带口，谁都不容易，诊所目前经营状况不好，是受到了我个人决策的影响，不能让你们陪着我一起抗。其实……我也是为了置口气，我没错，我就不能认输。”
兜里有钱，说话的时候腰杆都直。
叶豪现在想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随随便便写几首歌，那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收入，他根本不怕庄老黑那些人的消耗战。最后谁把谁拖垮，还不一定呢。
十几分钟后。
李玲统计好了人数。
这份补充协议，只有三个人不打算签。
第一个是任小婷。
她家庭条件好，在宠物诊所工作，完全出于个人爱好，这点工资钱，还不够她每个月买面膜的。
第二个是秦医生，他老婆是叶豪的头号粉丝，这协议他要是签了，回家肯定得跪搓衣板。
第三个是李玲。
李玲老公瘫痪在床，女儿刚上大一，还有公婆需要奉养，一家五口全都指望她的工资过活，是整个诊所经济压力最大的一位。她不签补充协议，也是让叶豪最感到意外的一个。
“李姐，你真不签？”叶豪再次确定道。
“想好了。”
“不签。”
“李姐没能耐，也帮不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你增加负担。而且我也相信，日久见人心，以你的人品，咱们诊所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说不定……我不签协议，最后拿到手的钱，比签了还多呢。”
李姐笑了。。
眼角含着泪光。
真丢人，多大岁数了，还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