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了几天,滴水未进的刘潮生踉踉跄跄跟着,身体的锁链拆了,可手腕还捆绑着,牵引绳系在轮椅上,杜宾犬反而被锁在车里。
大堂顶部是圆形吊顶,雕刻繁琐的花纹,一路蔓延到三角形尖端,硕大的十字架固定在那。
地面极度空旷干净,消毒液的气息残存空气中,许多窗户都蒙上了白布,连同正中心位置放着的巨大木牌。
“我请专门的人打扫过这里。”沈衍名像是带人观光景点,任由季誉环视周遭。
季誉冷得牙齿都在发颤,母亲,是记忆中会割腕强迫他喝血的疯女人,是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头撞向玻璃柜的恶鬼,经常问他为什么不去死,可终究还是她先死了。
外祖母在佛堂里念了几天几夜的往生咒告诉季誉,有辱家族名声的人,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而这位把家族荣辱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老太太死前给了季誉一串佛珠,说驱邪弊害,别让鬼缠身,季家和陈家的滔天富贵需要活人承继。
季誉抬起头仰视沈衍名,漆黑的瞳孔里什么也没有,空洞无神,声音很轻,“你是她的心理医生。”
“我有过很多病人,治好过许多人,唯独你的母亲没有任何变回正常人的可能。”
沈衍名在季誉背后伫立,巨大的黑影完美笼罩着轮椅上的年轻人,温声讲述极其有趣的故事,“她曾经和我说起如何谋杀你。你出生后没几天她就计划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可惜被人阻止了。你慢慢长大,她还在用尽办法杀掉你。特别是七年前她得知丈夫死在情人的床上,高兴得想给你杯子里下毒,然而被你的外祖母发现,送来精神病院还特地聘请我来治疗,我也因此去往祖宅参加葬礼。”
“聘请我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得有些像你父亲,能暂时转移她对你的憎恨,她开始努力谋杀我,可惜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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