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漂亮。”沈衍名十分从容与季誉对视,手腕抵在茶几边缘,青筋微微凸起。
“这样夸容易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季誉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告诉你。叔叔,吃饭我挺讲究,鸡鸭鱼牛羊都不喜欢,葱姜蒜也不行,受不了腥味也不吃内脏。”
沈衍名耐心询问道:“还有其余忌口吗?”
“说着玩骗你的,吃什么都随便。”
沈衍名依旧风度翩翩,含笑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他看着季誉略起皮的嘴唇,选择站起身将茶几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水递给他,“挑食也没关系,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我喜欢酒,这可没骗你。”季誉仰起头喝完,里面总不会有mi?ya
或chun?ya
,他随手把玻璃杯往茶几上一掷,恰好滑行到边缘。
“好,我下楼给你买。”沈衍名将杯子放到该放的地方去,走到玄关时他忽然停住,侧头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烟灰色眼瞳冷不伶仃注视季誉,神情平静,低沉的声音传递某种诡异的讯息,寂静房子经过一阵风,窗户嗡嗡作响格外喑哑,“书房的窗户忘记关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叔叔这个忙?”
外面阳光明媚压根用不着关窗。
季誉喉咙微窒,这个老东西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
“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第二间。”
话音刚落沈衍名出去了,轻阖上门,声响几乎不存在。
季誉已然将警惕心升到最高处,他站起身把沈衍名放置好的玻璃杯倒扣在茶几上——从前强迫过他喝水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