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准这是我熟知的那个意思,还是他们世界最新流行的军礼,反正回以相同的问候总不会错。
他们带着我的回礼消失在天与砂的远方,我上车,向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前进。接下去的一路上总算平安无事。没有尸与虫,没有怪兽和幽灵,没有魔法使和神骑士,没有机器人和超能力者。我安然无恙地到了联邦军的大本营。
两个表情刚毅的卫兵牵着一只同样表情的三头犬,向我示范了联邦标准的军礼,还在我身上演练了联邦完整的搜身流程。我比较不喜欢和三头犬互动的那个环节。
走进营房,少将与他的亲信们正在沙盘上推演战势,两个意见相左的参谋为了如何拔除一个赢帝国的据点而争执不休。联邦史上最年轻的少将旁观着他们的争执,一身深黑的军装衬得他军帽下的长发特别雪白,从冷峻沉默的脸上看不出他支持谁。或许他谁都不支持。
我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你比预定时间迟了十小时三十七分钟半。”少将冷冷地说,“假如你是我的手下,现在你的尸体已经被运回老家,并且绝对没有盖军旗的资格。”
幸好我不是,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学生。
“少将,这是您叫的外卖,请签收。”
我端出热乎乎的龙须面和热乎乎的微笑,心里盘算今天该用什么理由来辞职。差点被尸群撕碎这个理由,已经用过十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