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尘内心只想吐槽,余程这老实人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栽赃他?
“侄儿莫怕,四叔必将你的身后事安排妥当,修陵筑祠,一应安排俱全。也许子澜会在你的灵位前哭上一哭,但他毕竟年轻。不多时,他便会意识到——你之于他,不过是他被困奉京时,一段绮遇罢了。”
四叔一派话说的很是落落大方,没有半点凶手的惭愧。
“子澜?”宋青尘狐疑道。
“‘子澜’是他的小字,他十五岁时我替他取的。”四叔随口一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宋青尘有一点不爽。
“我与他的纠葛,不光是这些。侄儿或许还以为我与他的情谊止步于师生,是天上星、水中月一般的距离?”四叔轻轻摇头,忽然靠近了些,低声道:
“我们早有了肌肤之亲。”
“不然我为何会认定,你在他心中,只不过是个‘赝品’?”四叔面上满是胜利者的骄傲。
我曹?!
宋青尘闻言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四叔。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宋青尘十分不爽。
“此话当真?”宋青尘表情逐渐阴沉,“为何我从未听他提及?”不,他们就算有什么,也不会跟自己说。我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可冷静想想。贺渊的表现,仿佛还是有一股青涩劲儿,不似深谙风月之道。
宋青尘犹不死心,“我要见贺渊。我要听他亲口说。他到底把我置于何地,我要问清楚。”
“否则我死不瞑目!”宋青尘不由恼火起来,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酸气,“我现在就要见他。见不到他,休想让我抄这劳什子东西!”
说好的下线,不好意思,我宋青尘突然不想下线了!
宋青尘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件事上纠结。婆婆妈妈,怨妇一般。这并非自己的行事风格。
四叔冷笑道:“你不配跟我谈条件。若好言好语无用,那叔叔只好大刑伺候你。”
……大刑?!
宋青尘压下怒火,闭了嘴。他在贺渊的心意与吃大刑之间来回横跳。
在这间隙里,宋青尘忽然瞥见,牢房外头闪过一角绯红衣摆。那动作迅捷无比,脚步轻若无声,连四叔这拥有高武力值的人,都没有察觉。
放眼整个诏狱,如今只有一个人,有那样的身手。
还有那样的二皮脸——竟然偷听他们谈话。
呵。不是贺渊还能是谁?!
一阵长久的安静。
宋青尘淡淡道:“想来,我的宝印早已落入你手。我抄便是。四叔叫人取纸笔来罢。”
四叔不欲废话,直接招呼外头,给璟王笔墨伺候。
不多时,一个红袍子的人端着东西进来了。
来人身材颀长,剑眉鹰目,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威压。
——“余程”亲自来了。
宋青尘直勾勾盯着他,只见他没有半点对不起谁的神情,还冲宋青尘微微一笑。四叔显然也没有料到余程已经回来,只狐疑地打量着他,命道:“东西放下,你先出去。”
然而“余程”搁下东西后,并没有离开,犹在旁边负手而立。
宋青尘也并没有动笔开始抄写。牢房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