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难过让她心好像被刀刮一样的疼,就连呼吸都好像,是在经历油炸火烹般煎熬。
“沈小姐,您的父亲已经醒了,现在你可以进去看他了。”
沈青蔓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跟着护士换好隔离服,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沈自山面色苍白如纸,因为疼痛而嘴唇不停的打颤,喉咙里发出额额的声音。
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残破不堪,沈青蔓的眼圈顿时就又红了,三两步就奔到床前坐了下来。
她拉起沈自山的右手,轻轻的攥在手里,声音难掩哽咽。
“爸,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伤害了你?”
沈自山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他好像在努力的思考,过了很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吗?”
沈青蔓没有想到,父亲变成这个样子,连是谁动的手都没有看见。
“他们,在我回家的路上,用麻袋套住了我的头,然后用棍子狠命的打我,最后。”
说到这,沈自山的声音浮出了一丝哽咽,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而眼睛所看到的,也只是空空荡荡的袖管。
“爸,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也找到了你的左手,只是医生说过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没有办法接上了。”
沈青蔓十分心疼的告诉自己,父亲这个噩耗,如果她能再找一点找到自己的父亲,可能发手臂还有救。
“孙明,闺女一定是孙明做的,一定是他!”
沈自山想要做起身子,可是身上那么多刀伤,才都被缝合完毕,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
他只能痛苦的哀嚎,用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舒缓身体上的疼痛。
“我也觉得可能是孙明干的,只是现在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猜测,并没有证据。”
沈青蔓十分心疼自己的父亲,不管他曾经做了什么样的事儿,那也还是她的爸爸。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孙明那帮人混在一起,你就是偏偏不听我的话!”
“顾霆昀之前也没少给你钱和帮助,你为什么还要如此贪得无厌,不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有了一只手臂,沈自山也很难过,可他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不是因为他给我的钱不够花,而你又不肯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按时给我钱,怎么会这样?”
“说到底,我现在变得这么惨,还不都是你和顾霆昀给我造成的?!”
沈青蔓听着自己父亲这番说辞,事到如今都没有悔过的意思,竟然无奈的想笑。
说来说去,也还不过就是想让他跟顾霆昀要钱。
而自己对父亲刚刚产生的那么一点愧疚之情,顿时就消失无踪了。
可是因为沈自山还要住一段时间的重症监护室,她根本不可能离开医院。
于是她就整理了一下情绪,换了一个口吻,讲到沈自山的话。
“你也知道顾霆昀对我是什么态度,不如你将何妍的事儿告诉我,这样我应对起来也好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