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陈嘉猷回国,灯塔广州,女子当家
阿失能四处横跳,仍能保证本部实力,绝非蠢货。
虽然准噶尔部损失惨重,但往北的游牧诸部同样日子不好过,他正好可以吸纳这些散部并入准噶尔部,准噶尔汗国就建立起来了。
阿失停止报复大明,向北收服牧民,壮大自己。
北线压力骤减,王越也将精力放在西域上。
西线的满速儿,也不愿意和范广交战,而是进一步西迁,去当哈萨克部上门女婿去了,顺便吞并哈萨克部。
萨亦德把喀什附近城池的东西全部带走,翻过帕米尔高原,去富饶的中亚去了,主要目的占据费尔干纳盆地。
朱祁钰收着火:“伱们几个滚出去跪着,别在这碍朕的眼,担不起这个担子,就抓紧滚!担得起,就好好干!”
这些印度人,都是各行各行的佼佼者,陈嘉猷吸引他们来大明,希望他们为大明效力。
使团不止收购民间的书籍、文物,还会盗墓。
大批大批物资,在官方主持下,流向西域,西域要进入繁重的建设期。
陈嘉猷看完法条,张大嘴巴:“陛下是说,男女平等?”
而这少女一嚷嚷,城门楼上有守城官兵快步跑下来:“陈四妹,怎么了?”
进入城池,城池内和城池外场景截然不同。
“前面为什么都是火?是着火了吗?”一个印度学者眺望不远处的番禺县城,十分吃惊。
“不劳您动手,我就动手。”俞经陪着笑脸。
据他所知,甘肃没什么大企业,最大的就是军械厂,是景泰二十年建的,为了攻打西域建的。
而这期间,范广不打算让萨亦德轻易攻占费尔干纳盆地,大明也插一手,打得越乱越好。
俞经确认之后,才引领着印度使团进城。
皇帝对引进女人,极为上心。
“定任务!查不出来,审查的官员就抓起来,鞭死!”
“这里距离京师很远很远,我们要先去广州,做好备案,才能进入大明。”
那疆土太广袤了,东西几万里,南北几万里,怎么管?终究是要分封出去的。
葬身在印度的明人,就超过七千人,这些年水师源源不断派人上来,大明吃不下印度的疆土,但印度诸国,都被大明揍过一遍。
“朕还没想好。”朱祁钰避而不谈。
中午的时候,骆石永想去番禺转一转。
“让李实、钱溥滚过来!”
小厂子倒是有,却容纳不了这么多城市人口吧?
他派学生出去走访,得知甘肃有全国最大的毛纺厂,甘肃人发明了机械毛纺机,借助原材料距离优势,做出供应全国40%的毛衣。
梁珤十分自豪:“大明的大唐洋,西起非洲的马达加斯加,东到东南夷诸国,皆是大唐洋的范围内。”
穿过马六甲,就进入了大明的内海,马六甲以东全是大明的内海。
“去年谁负责西北京察的?全部革职!负责甘肃京察的,全部处死!”
于谦看完,眉头紧锁:“这个莫斯科公国好大的野心啊?”
“可以说金帐汗国衰落到了极致。”
大明能源源不断从印度购买粮食,再进行商品倾销,这个过程绝不是谈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主要是军械厂,如果一查,估计能让天下十几个军械厂停摆。
“景泰二十年统计过一次,那时候是470万人,现在估计有600万人了吧。”
到了安置的地方,是一座三层小楼。
俞经苦笑:“广州不是大明人口最多的城市。”
就是想变成内地了?
陈嘉猷看着那灯塔愣了片刻,然后满脸自豪道:“这就是大明!天下最强大的大明!欢迎你们来到大明!”
虽然是搞外交,更多的是战争。
很快,白发苍苍的李实和钱溥进来。
“钱呗。”朱祁钰道。
“剥皮!”
“现在的大明,金帐汗国是吃不下的。”
估计皇帝迟迟不收朵思都司,就是因为没钱了,那地方太穷了,估计还得砸进去上亿。
于谦着实生气。
俞经可不敢嘲笑这位。
这也是皇帝让文官去查武将的原因,他们会往死里撕咬武将的,如果不咬,皇帝就换一批狗。
中枢调刘吉、刘珝、尹直三人,共同执掌西域,负责建设。
金帐汗国,可是蒙古四大汗国中最大的,虽然叫金帐汗国,其实拆分出来四个大汗国,无数个小汗国。
“第一是上海,人口800万,第二是南京,人口770万,第三是杭州750万,第四是苏州720万,第五是常州710万,第六是北京700万。”
更多的是不相信,这样的城市还不是大明的首都?
陈嘉猷失笑,自豪感油然而生。
陈嘉猷脑子嗡嗡响。
“老臣知道,使团是范广迎进来的。”于谦道。
陈嘉猷听着俞经讲解,眼珠子瞪得溜圆,这还是我离开大明时的那个大明吗?
广州城实在太大了。
印度学者们只是从使团口中知道大明,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使团口中的大明。
甘肃种植小麦、玉米、地瓜、土豆、药材,是一个贫困省,供养人口高达700万。
那个支配朝堂恐惧的皇帝又回来了。
惹得陈嘉猷哈哈大笑。
“中枢建设西域的物资,都要经过甘肃转运,这就肥了甘肃,当地小市民,都是去接这些活儿的。”
广州城不小,但没这么大!
就这一面城墙,看都看不到尽头!
印度人都看傻了,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城大人多!
印度人也多,但不穿衣服的人多,也许是热吧。
俞经苦笑:“现在百姓日子过得好了,不愿意在田间地头劳作,都愿意做城里人。”
一听这话,陈文就知道是陈米调包的问题,立刻磕头道:“陛下,邢郡王上疏后,吏部就派清吏司的人下去查了,涉事人员已经抓捕了。”
“怎么可能?都不种粮食了,地岂不荒了?哪有这么多粮食卖给他们呀?难道全靠从印度进口吗?不行不行,我到京师后,一定要奏报给陛下!”
沥青路走到尽头,俞经亲自去结算高速费,马上就要进城池了,不能用马车了。
经过昨天交流,陈嘉猷得知俞经的医术和书法造诣惊人。
“陈大使,我们是要大明的首都吗?”骆石永不停问。
朱祁钰气冲冲坐在御座上:“朕再不动手,都以为朕残了呢?哼,朕倒要看看,谁是硕鼠!”
“陈姑娘,这事怪我,没让他们看法律条文,就领他们进来了,您看怎么才能高抬贵手。”
俞经笑道:“这马车很朴素的,连普通富户家的都不如。”
而在印度。
“所以呀,那少女做生意,我们这些大男人是绝不能盯着她看的,这是犯法了,她可以看我们,我们不能看她。”
还有人对着小楼叩拜,嘴里喃喃自语,这是神的手笔吗?
俞经有些无语:“这只是我们县城的宾馆而已,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就启程去广州。”
“还有,无能的官吏,连续三年考核政绩平平的,统统捉拿,鞭死!”
“老臣遵旨。”陈文哆嗦。
“大人,您离开大明太久了,大明现在和以前大大不一样了。”
“陛下息怒。”于谦给皇帝找个台阶下。
“这么多人?”陈嘉猷瞪圆眼睛,都不敢相信。
最后一船,则是堪称国宝一级的文物,务必宝船运送,必要的时候,要随时登岸,攻打罗第王朝,带回使者。
“免礼。”陈嘉猷穿的是新官袍,是梁珤带过来的是,皇帝亲赐的。
“他看我!”那少女陈四妹理直气壮道。
虽然在南方很常见,但在西北却很罕见,西北最富庶的省份就是陕西和山西两省,甘肃算穷地方。
朱祁钰十分生气:“用陈米糊弄前线军卒,他们吃坏了肚子,谁来开疆拓土?那帮蛀虫吗?”
“都先出来,看完大明法律条文再进城。”俞经可不想玩心跳了,那位陈四妹真敢上京告御状,皇帝就敢把他们全杀了!
那些印度人更懵逼,对大明的好感瞬间暴跌。
“而唯一的要求,就是覆灭这个莫斯科公国,要伊凡国王的头颅,才能签订和约。”
大明每一座城门上,都详细写着大明法律条文,尤其是保护女子的法律,写的极为严厉。
“若莫斯科公国再邀请大明,大明就高价卖给他们火器,让他们打去。”
“故少傅俞公(俞山),是你什么人?”
印度人都懵了,你们女人抛头露面还不让人看了?若在我们那块,就不是看了,而是……
“回大人,布政使大人闻听有很多印度学者入京,这是盛事,就派下官来亲自迎接。”
冯孝太了解皇帝了,皇帝就是缺钱了,所以要杀一批硕鼠,内帑确实钱不多了。
使团分成两拨,一拨乘坐海船去天津,带着船上的宝物,从天津回京。
陈嘉猷目瞪口呆:“那全国人口最多的是哪里?”
朱祁钰不吭声。
因为这是恐怖的苏俄啊,不害怕就怪了。
“大人,这座佛塔是景泰十九年开始建造的,耗时三年竣工,耗资300万两,主要来自各界的捐赠。”
“这位先生,我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明白,入了番禺,你就知道了。”俞经见惯了老外震惊的模样,并不稀奇。
“那这塔是捐赠?这么有钱?”陈嘉猷没明白,花这么多钱建个塔,事后不会被清算?
内地无比祥和,中枢有条不紊的征兵,北人移去东北,南人移去新七省。
“陈大使请看。”
陈文瑟瑟发抖,十年了,没见过皇帝这般愤怒。
罗第国王也觉得大明过分了。
于谦询问后才得知,他们把土地租出去了,自己在城里面打工。
“你这天官做得很舒服啊?”
这位从印度搞回来的好东西很多,他怕是能凭此奇功,直接入阁部担任重臣。
这些年于谦很少参与朝政,现在才知,低估了甘肃人的智慧。
这还招待不周呢?
“琉璃多贵呀?怎么给马车用呢?”陈嘉猷都不敢碰,担心自己手脏,弄埋汰了,他赔不起。
“这马车怎么一点都不晃荡啊?”别说印度学者懵逼,他陈嘉猷也懵逼啊。
“而且,凭他们区区小国,凭什么去瓜分庞大的金帐汗国呢!”
开春后,运送到西域的粮食,有生虫子的米,摆明了有人动手脚了。
“大人,您先别激动。”俞经苦笑着解释。
俞经笑道:“这算什么有钱呀,在广州也就算个普通商人,何况这是很多人共同捐赠的,宫中有太监,朝堂有官员都凑钱了的。”
陈嘉猷使团十二年没回国了,看见少女都是低下头的,不敢看人家正脸的,这是礼。
钱溥一哆嗦,立刻进来,跪在大殿:“陛下,微臣在。”
陈文进来,看见李实和钱溥跪着,心里纳闷。
那些大仗看似打得容易,其实是中枢钱粮供得足足的。
但被陈嘉猷给教训了,很多小国,也被陈嘉猷给打了,消息传到大明,大明还派人击沉印度出航的船支,把印度困在大陆上。
番禺只是一个县城,却极为繁华,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把这些印度人都看傻了。
陈嘉猷笑着摆摆手:“骆石永,这怎么可能是大明的国都呢?这只是大明的县城而已,像这样的县城,大明有上万个。”
俞经姿态放得很低。
“自然,因为来人太多了,下官从其他县城调来的马车,可以说是招待不周。”
国库和银行有钱,但这笔钱不是皇帝说动就动的。
西域供给一千多万吃饭都难,暂时不能移民了。
“若仅仅为了钱,不划算。”
民间百姓也没有人盯着女孩脸看的,多无礼呀。
莫斯科公国现在是开拓期,伊凡三世迎娶了拜占庭末代皇帝侄女索菲娅·帕列奥罗格为后,正在统一罗斯地区的进程中。
陈文三人抹了抹额尖的汗水,确定了,皇帝还是那个皇帝。
俞经道:“流动人口根本没法统计的。”
这是大明吗?
俞经可是进士,是县丞啊,怎么对一个女人如此和颜悦色?
最后俞经买了些红茶,此事才算作罢。
“不能只让朝廷富,权贵富,也得让百姓跟着富,藏富于民,藏富于天下,才是朕要做的事。”
“抓到一个剥皮一个,挂在当地,永远不许摘下来!”
“前线的事也敢耽误?九族都该死!”
“所有涉事人,全部诛九族!剥皮!”
大明看似得到庞大的疆土,其实全是烂摊子,萨亦德临走前,把沙漠沿线的城池扫荡一遍,损坏沥青路,然后又把富饶的喀什城一把火焚毁,沿途城池全部焚毁后,才迁走。
他不知何时离开凳子,也跪在地上。
“钱溥,滚进来!”
这座灯塔,是大明最高的灯塔。
这可是救命粮啊,是支撑前线战争的粮食啊。
步行去官邸,走了四十分钟,也看不到官邸的影。
途径婆罗洲,进入炎海(南海),因为很多印度学者没坐过船,晕船实在厉害,只能在广州下船,坐江船回京。
能揪出几万个硕鼠。
梁珤亲率水师,驾驶着19艘宝船来接。
根据工部景泰二十二年底的数据,大明总共有2731座灯塔,最高的150米,最矮的30米,散布在大明岛礁之上。
“天呐,这就是大明?”
试探问道:“您是想变成内地,还是分封出去?”
他们心里只生出一个念头,这里一定是大明的都城。
“如您所说,和金帐汗国贸易,和他们签订和约,划定土地,规定国境线,保证大明不再西进,然后和他们贸易。”
“这女子保护法实行一年多了,近来出来女子出门的不少,没看那守城官兵,闻听女子的声音,立刻下来吗?这要是闹到黑冰台那里去,可不管咱们有理没理,直接抓了阉割。”
说了些甘肃人的生活。
钱溥也立刻道:“监察司也有禀报的。”
“即日起,监察司给朕清查天下军粮数目,还有军械厂也要查,朕倒要看看,什么蛀虫敢动朕的东西!”
“真的?”陈嘉猷是懵逼的。
朱祁钰都吃一惊:“朕也不知道,照您看甘肃是富起来了?”
“其国国王伊凡写信给朕,邀请大明瓜分金帐汗国的遗产。”朱祁钰让人把密信拿上来,让于谦看。
两人交流之后,赫然发现,俞经竟精通多国医术,俞经的医术是在太医院学的,当时他在宫中当侍卫,那时候学的。
城池内,遍地是叫卖声,沿着城墙,是一条巨长的商业街,有栅栏阻拦,两头有出口,里面卖的东西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这个冬天,供应西域的粮食,都有人敢伸手,朕看这吏治,还要整顿。”
灯塔是用青砖、混凝土堆砌而成的,上面还有一个妈祖娘娘的庙宇,以及一个文天祥庙宇,香火不断。
“把地图呈上来。”
十二年时间,陈嘉猷把整个印度都翻了一遍。
范广想拿下这块盆地来获得国公世券。
“那就让他们往死里乱,乱到一锅粥,过些年朕再直接收入囊中。”
跟着陈嘉猷回国的,有很多印度高僧,他们愿意去大明辩经礼佛。
但难度巨大,帖木儿帝国虽然衰弱,能征善战的将军还是有的,还有个萨亦德,范广和满速儿交战,深知满速儿的厉害,在萨亦德手上,连杨信都吃小亏。
人口还会暴增,甘肃疆域辽阔,西到青海湖,北到吐鲁番,是整个甘肃。
“当然,我们很多官员都精通多国语言,您看,码头上也有很多路灯,您注意看就知道了。”
“百姓怕的不是走错路,而是怕官府瞎指挥。”
“大人,下官没法说,您还是慢慢看吧,下官若是说呀,一个月都说不完。”俞经仿佛在说,就想看您笑话。
“今年的京察朕来亲自盯着,所有怀疑对象,小到地方的一个最低级的小吏,大到中枢的阁部重臣,查出一个是一个!”
朱祁钰面露凶狠:“朕几年不杀人,忘了朕是什么皇帝了吗?”
甘肃很多城市诞生了市民阶层,不靠种地,而是靠做生意、工厂里打工的小市民阶层。
第二天,有奴隶侍奉他们洗漱,印度学者对这些奴隶是认识的,都是印度人嘛,就是语言不通。
俞经无语,让那个印度人过来,跪下给陈四妹赔礼。
“都看完了吗?一定要按照法律要求的做,大明以法治国,一切都是以法条为核心的。”
“这是大明的国都吗?”
俞经立刻过来,解释道:“本官是番禺县丞,此人是印度人,刚来大明,不懂大明的规矩,这些人是要入京拜见陛下的。”
陈嘉猷觉得这不是乱套了吗?
朱祁钰陡然爆喝:“全家剥皮!”
繁荣的西域,真是好西域吗?
在零丁洋里,领略了港澳繁华,深圳、珠海、东莞的繁华,一路在广州停泊,所有人下船。
大明开海之后,陆陆续续,在所有沿海城市、大明岛礁,皆要建造灯塔,指引船支回航。
“是试探,这位伊凡国王不简单啊,莫斯科公国怕是要崛起了。”于谦看人很准。
“当不好官就给朕滚!不要鸠占鹊巢,当着官不干人事!想赚钱去经商,别来当官!想偷懒就去死,大明不养闲人!不养废物!”
内帑的钱,供应民间足足十年,有个金山估计也花没了,而且这些年钱是往死里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