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坐在地上大哭。
而四国见到战事胜利，立刻抢占埃及地盘，不肯去追击奥斯曼，而明军无力再追。
他认为是吹嘘，可当他一次次被大明商品震惊之后，又对那个神秘文明，产生了巨大兴趣，真的想漂洋过海地去看一看。
大明打仗，就是蒙古人那一套。
朱见淇开口：“陈大人，您这也太玄了吧？这个西夷，难道比得上诸葛亮？”
天文数学文学，医学绘画音乐，各方面人才他都要。
甚至打到后期，若诸国给大明一点补给，明军也不会惨成这样，喝水都是问题。
朱见深面容冷酷，这是他第一次掌重兵，打的还是横跨亚欧非大帝国，他却一点都不慌，大不了败了就回国，然后换一块封地。
最可悲的是轩輗，轩輗本该入阁部的，奈何身体太差了，只是挂任尚书，没有精力真正担任尚书，缠绵病榻十余年，终于还是去了。
这次陈嘉猷带回来这些人才，对大明是良好的补充。
“去了也好，省着受这头疾之苦。”
马车从天津直达京师，吃饭时候才停靠，在食肆吃饭，让使团自己点菜。
然后极尽歌舞，体会到了明女的热情，休整后再行上路。
可罗马和如今的北京比起来，差得太多太多了。
算是挽救了军心。
其实，他不接来还有一层因素，就是在京师做人质，让皇帝放心，对他更有利。
一路上，他一边访问，邀请各国来大明，并和大明通商，同时招揽人才。
但别以为米兰公爵是傻子，就这一套珠宝，在欧罗巴转手，就能翻一倍，他存在手里，佩戴次数越多越值钱。
大明是一个开放的国度，倘若你不喜欢大明，大明会派船送你离开。
皇帝今年五十岁了，精力不如以前，所以就逐渐放权，只抓大事，小事则交给皇子们处置。
四国联军见明军撤了，他们也想撤。
本想调马文升回京的，可婆罗洲总有叛乱，去年就把马文升调去婆罗洲做总督。
所以扶持他朱见深，让他在这里建楚宗国。
所以，朱祁钰在景泰二十六年，就提出招揽西夷人才入大明的计划。
所以，撤回去，把主战场让给欧罗巴诸国，让他们尝尝奥斯曼的子弹。
“六万啊！老子没打过这种窝囊仗！六万人啊！”
“太子，收起来，等闲下来你给朕念。”
朱祁钰指着陈嘉猷：“他就是出使五年的陈嘉猷，你们还有印象吗？”
朱见深和郭登商量，这里毕竟是欧罗巴的地盘，若言而无信，以后也没法立足，得往长远看。
但画作中对自己进行美化，把自己描述成救世主一样的人物，感化了几个小偷。
他和陈嘉猷谈论了很久但丁的神曲，大明使臣，竟对意大利诗人但丁的诗歌，有着十分深刻的见解。
“撤？”
陈嘉猷认真道：“微臣探索过原因，这是欧罗巴几百年的技术积累，导致民间充满活力。”
重修需要时间的，奥斯曼恰恰没时间。
船队从黑海回航，走伊斯坦布尔到爱琴海，穿过奥斯曼帝国，回到罗马，拜访教宗之后，二次来到米兰。
有太监匆匆来报：“皇爷，耿尚书去世了。”
他们知道，这是大明皇帝办公、居住的地方，站在紫禁城脚下，恢弘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被皇城压迫得喘不上气来。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刚到的时候，就收买了很多奥斯曼高官，所以使团能顺利通行。
整个红海、亚丁湾沿线，都能看到明人的生活轨迹，这里和国内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明女少，也就二十万左右。
所以在米兰宫廷里，随处可见大明的商品，贵妇人身上佩戴的黄金镶钻宝石项链，是大明弄玉轩专门为米兰公爵定制的。
朱祁钰看向陈嘉猷：“能得你如此看重，此人必是大才，你的眼光，朕信得过。”
“不用考虑了，我跟你去大明看一看，倘若我不习惯大明，请允许我自由离开。”达芬奇被陈嘉猷的诚恳打动了，也确实想去更大的帝国，谋求更多的权力。
人心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印象中的米兰，是天堂一样的国度，虽然贵族骄奢淫逸，但民间还是善良的，人们对美好生活是向往的。
“再说了，儿子们都长大了，也该为朕分担政务了。”
外科医者建议开颅手术，耿九畴疼痛难忍的时候，同意，好了就反悔了。
万氏虽他的侧妃，皇帝钦封的，倒是怀孕了，只是第一胎孩子没保住。
“陈卿，照你这么说，欧罗巴必成大明心腹之患啊。”听陈嘉猷说完，朱祁钰叹息道。
朱祁钰推开房门，把他搀扶起来：“五年多了，你终于回来了！”
“大明打仗，从来没败过。”
船队启航，前往葡萄牙里斯本。
陈嘉猷心头一紧，但听说神圣罗马、西班牙、法国和英国都参战了，五国联军，出兵百万，攻打奥斯曼帝国。
这让他不敢相信。
“大明之大，一个人终其一生，也永远走不完大明的全部疆土的。”
大明真的太会做生意了，米兰工匠也能做出这样的珠宝，却入不了贵人的眼界，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大明给高端定制，他们就趋之若鹜。
这都是谈妃劝他的，告诉他如何养生，秘诀就是放下。
至于他们还怎么保持族群的纯洁性，皇帝是不知道了，反正连女孩都给留下了。
“何况，若咱们损失太大，欧罗巴诸国肯定会啃噬咱们的地盘。”
最可笑的是，诗歌诞生地，意大利都没有几个人学过了吧？
开罗反而成了磨肉机。
米兰在意大利靴子筒处，挨着瑞士和法国，是大明出口的重要一站，尤其米兰贵族穷奢极欲，大明和他们签订大量订单，专门给他们定制货品。
鸿胪寺官员，安置使团的住所。
郭登坚决摇头：“开罗是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块算绿洲，在这建都都行。”
等奥斯曼帝国再卷土重来的时候，整个尼罗河沿岸，上千万难民，嗷嗷待哺。
他上过几个小岛，面积和米兰差不多，但十分荒凉，很显然大明并不注重建设。
“像这样的省，大明有四十个。”
和奥斯曼帝国纠缠，并不断派人传信，请明军参战。
见到葡萄牙王室时，他才知道，大明和奥斯曼的战争已经打响了，主战场是开罗。
明军取得了大胜，却一个个心情低落，从开罗撤兵。
“嗯，这是有大功的人啊。”
“达，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你的家乡。”
皇帝在养心殿门口等待：“回来了？”
因为定制产品，是独一无二的，弄玉轩也不许再生产第二套，这是签订合同的。
没法用语言形容的繁华，而食肆里，也不是都大呼小叫的抱怨声，有的在谈论生意，有的在谈论诗词，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陈嘉猷发出诚挚的邀请：“我从立陶宛回到米兰，就是为了你，不然此刻我已经在葡萄牙里斯本了。”
“你能慧眼识珠，朕非常信得过你。”
这样他就能轻松很多，像乌龟一样苟着，活着。
大明皇帝像伟大的成吉思汗，胸襟宽广，对人才使用不拘一格，很多波斯、犹太商人，都在为皇帝效力。
“这是大明的京师吗？”
“追随朕的老臣，一个又一个的弃朕而去，朕这心里难受啊。”
正说着呢。
达芬奇却只看到了极致的繁华。
近一年来，大明产品进不来欧罗巴，导致欧罗巴各种商品价格暴涨，各国王室也都在亏损。
与此同时。
弄玉轩是大明国企，建于景泰二十四年，做高端珠宝，专门为世界贵族提供高端定制服务。
“陛下，微臣绝不敢危言耸听。”
用的是和大明一样的打法，反正这些人也是我们的奴隶。
陈嘉猷却献上一本书来：“这是微臣写的游记，是微臣一路所见所闻，请陛下圣览。”
“这里是大明的交趾，对岸是大明的婆罗洲。”
若太子执政，大明就不会有这般盛况了，幸哉，陛下尚且康健，他还能在余生再次出使欧罗巴。
“咱们在渤海下船，直接去北直隶。”
邀请达芬奇前往大明。
“请父皇节哀。”儿子们跪在地上。
郭登在开罗僵持91天，不得不退出开罗，沿途放火，保存退路，跋涉上百公里沙漠，才在港口登船，退回吉布提。
钦天监会挑选吉时，入宫朝见。
“再说了，朝中多少欧罗巴人在大明效力？他们才能如何，你不清楚吗？”
从入京之后，乘坐马车，足足三个小时，才抵达紫禁城。
“老四，你亲自去拜见达芬奇。”
就这一套珠宝，价值70万银币，但要用黄金结算。
达芬奇刚上岸，入目的是高耸入云的鼓楼。
这番说辞和朱祁钰猜测的差不多。
“绝对不能撤走，一旦撤走，底下军将还怎么带？兄弟们的血在这里流干了，两场大仗，死伤6万人啊！”
这是他们见过最雄伟的城市。
“看见了吗，这里是大明的马六甲省。”
明军先败，又跨越上千里的二次参战，坐船登陆，穿越沙漠，军力疲惫，导致伤亡惨重。
“只是，如今执政的是顽固的贵族阶级，就像是秦朝的旧贵族，他们掌权，最终导致大秦二世而亡。”
“这里就是大明吗？”
现在欧罗巴出现很多关于大明游记的著作，因为销量好，作家们就批量制造，把大明描述成一个富得流油的宝地，引起了很多欧罗巴人的兴趣。
“学政务，只听是学不会的，还是要付诸实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京师和天津，已经快接上了，沿途都是叫卖声，遍地都是做生意的，繁华到了极致。
然后，明军没有建设开罗，而是撒出去骑兵，沿着尼罗河，四处抢掠，四处焚城。
进入黄海。
返回吉布提，吉布提上，立下英雄碑，埋葬此战的六万人，朱见深跪在墓前，向战士们忏悔。
“我可以保证，你在大明能得到重用。”
朱祁钰不是不贪权，而是想长久的霸权。
“走，把利益让给其他国家，让他们顶着奥斯曼帝国的反击。”
“欧罗巴诸国，看似国小，其实能人遍布民间。”
因为不安全，他想等长子长大了一些再过来，他的长子叫朱佑樘，是皇帝亲自起的名字，并点名他是楚太子。
京师已经不是一座城池了，而是一个庞大的城市，遍布整个京畿，人口超过了七百万，却不是大明第一城，也就排第五。
“这场战争，大明准备了十年，不会败的。”陈嘉猷和达芬奇谈起了这场战争，充满自信。
沿途上的补给岛屿，都插着龙旗，可见是大明在实控。
进入大唐洋，就是家了。
他指着岸上的领土，说着大明的哪个省。
听说大明有两个顶级珠宝锻造商，一家是弄玉轩，一家叫云水斋，后者是皇帝的产业。
奥斯曼远征吉布提，又不现实，这个时候苏伊士运河没开通，穿越沙漠根本不可能的。
“而奥斯曼帝国，不过是当年被我们大唐击败的突厥后代建立的国家。”
陈嘉猷告诉他，一年之后，他会返回米兰，到时候会再次邀请他，若考虑好，便可随使团一起去大明。
直到公爵大人让他给贵妇作画，他看见贵妇一身绫罗绸缎，臃肿的身材撑着把雨伞，把东方美毁得干干净净。
“而这，这是大明三个省而已。”
“对面是倭国，是大明的属国，虽是国，其实也是大明的一个省。”
如今在京师和皇子一起读书，只是可惜，朱佑樘不是他最爱的万氏生的。
“有我引荐，你可以直接见到天朝陛下，陛下胸襟之宽广，是你前所未见的。”
陈嘉猷就知道，只要他举荐，皇帝一定会重用的。
你不用担心大明没有你的位置，大明的庞大，是整个欧罗巴的两倍，你小小的米兰，不过是大明一个小乡村罢了。
朱见深亲自掌兵，郭登为副帅，周玺和刘宁为大将，统率32万明军，血战开罗。
“朕年纪大了，太医院说朕不宜过度劳累。”
“陛下！”陈嘉猷瞬间泪崩，扑倒在台阶之上，泪如雨下。
那就得学会放下。
诸国联军刚撤，大明转头又来了，击溃了奥斯曼帝国兵卒，再次占据开罗。
他以为陈嘉猷是大明最博学的人，陈嘉猷却莞尔一笑，说他只是一个普通进士，大明像他这样的进士，有几百万人，比他强的有几十万，他在大明当个知府都很难，而大明有几百个知府。
然后是干净，没有遍地是臭味，遍地是屎。
真的要惊叹于大明的大。
“我只能给你最后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要返回大明了。”
而大明使团能顺利通过交恶的奥斯曼帝国，让他对陈嘉猷的本事刮目相看。
当然了，这并不排除是大明干的。
虽然到了冬季，天津港却更加繁忙，因为很多出港捕鱼的海船要回航，还有一些南北运送的船支，要运完最后一班货。
“微臣请您见一见他，他一定会给您巨大的惊喜的，但有才能的人都有怪癖，请您以武侯的礼节诏见他。”
他还和一些文人搭话，他们竟然也都读过都欧罗巴著作，还读得很深，很多人都能背诵几句诗歌。
“你说达芬奇？”朱祁钰凝眉，这家伙不是画鸡蛋那个吗？大明不缺画家！
“陛下，微臣认为达芬奇是个全才，军政机械医术无所不通，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是以微臣耽搁行程，二次前往米兰，就是为了招揽他。”
还有贵妇头上的王冠，手上的戒指、手链，腰上的宝石皮带，钻石皮靴，都是弄玉轩高端定制的产品。
工业革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欧罗巴三百年的技术积累，产生的巨大爆发力而已。
“儿臣等没有印象。”皇子们倒是实诚。
都在抢，都想要。
小事交给皇子们处置，他乐得清闲，大事掌握在手里，权柄不会减少的。
“当年凶威赫赫的瓦剌鞑靼，比奥斯曼帝国难缠十倍，照样被英明的皇帝陛下打败了。”
缺的是临门一脚，缺的是原始积累，所以工业革命会推着欧罗巴诸国去抢占殖民地，完成原始积累。
这个挡着所有人财路的奥斯曼，实在让人讨厌。
弄玉轩想打响口碑，就得有奇高的收藏价值，所以赚的少，弄玉轩也不能弄虚作假，口碑最重要。
这一刻陈嘉猷归心似箭，想立刻去开罗参战。
“对面是大明的朝鲜，这边是江苏，在往北是山东。”
朱祁钰摆摆手：“都去吧，让朕一个人坐坐。”
皇帝放心，才能对他的王国源源不断支持。
他侍奉皇帝这么多年，太了解皇帝的性格了，皇帝要的是利益，和奥斯曼交恶，因为奥斯曼太贪婪了。
十月二十七。
至今欧罗巴没有云水斋的商品问世。
“不能撤，撤走了，对不起兄弟们！”
朱祁钰不许拿重臣试验。
在那里，一切都是自由的，只要你有才华，皇帝就会提拔伱，让你在有用的位置上发光发热，实现你的理想。
“这群鼠目寸光的废物！”
朱见深咬牙道：“咱们撤！”
这场仗，耗时四个月，打得多难，他太清楚了。
打造这套珠宝的是波斯人，那个波斯人也在弄玉轩效力。
朱祁钰开口：“你也读过欧罗巴历史，亚历山大攻打大秦的历史，你也读过了，怎么还在质疑欧罗巴呢？”
他们是最不希望战争结束的。
“所以，微臣认为，欧罗巴处于胡亥执政阶段，一旦爆发起义，那么就会诞生强汉。”
怎么变成了小偷、强盗、和特殊爱好者？
虽然他也是这方面爱好者，但他不喜欢守。
中枢给楚宗国一年二百万军费，在亚丁湾上建立了军械厂，让楚宗国军械自给自足。
朱祁钰悲伤道：“以前那些老臣，一个又一个，都没了呀。”
这一套珠宝，弄玉轩也就赚个20万，来回需要船队护送，经过奥斯曼，奥斯曼收走了10%的手续费。
要发展医术，要快！
悲伤是假，怕死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