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渊有时会陷入糊涂之中,他明明应该是恨着元白棣的,可不知从何时开始,那眼就再也不能从那**人身上移开,或许,他从来没有恨过那个**人,只是把异样的情愫理解成了恨罢了,当**的越深时,“恨”也越深。
渴望得到**人更多更多的回眸关注,也变成了今时今日掌控江山,掌控**人的局面。元渊做了许多伤害元白棣的事,曾想**人会不会记恨他一辈子。可渐渐的,元白棣不再被动,也不再躲避了。
对他的一举一动,开始有了回应,有了笑语,有了琴音,仿佛又回到从前高傲如斯的元白棣。陷入初恋的情窝里的人,最是傻,只想牢牢守住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却没有去想只有受了伤的狮子才会变得温顺。
被情**迷昏了头脑的元渊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但身边的人却看的清楚,于是龙蝶找上了元白棣。
当龙蝶到了几乎天天都能看到皇帝身影的“冷**”时,元白棣正悠然的坐在一树桃花下,手里拿着书细细品读。
“你来了。”放下手里的书,元白棣抬起头看着曾经最得力的部下,“我想有一天你会来找我,却没想会是这么晚。”
“王爷,放过皇上吧,”砰的一声,龙蝶突然跪在了元白棣面前,“不要一错再错了。”
“错?呵呵……”元白棣笑了起来,叹道,“我是错了,当初我就不该把他留下,你呢?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他,比王爷**的深。”龙蝶仰起头,微笑着说道,“他是这天下的王,可有王爷在的一天,他就不能静下心来,他就不能展现他真正的才华,自从我跟随王爷到了皇城第一眼看到皇上,我就知道他中了你的毒。”
“比我**的深么——”我,从来没有**过他啊。元白棣轻轻笑出声来。
“王爷,别再迷惑皇上了,放手吧。”龙蝶恳求道,“离开皇城,离开天朝,别再来了。”
“如果我说不呢?”元白棣淡淡看了眼龙蝶。
“那——即使被皇上责罚,我也不能让你继续下去!”龙蝶从地上站了起来,从**间拔出剑指向了元白棣,“王爷,别怪我。”
二十八-情网-网中人
“怪你?怎么会呢——”元白棣轻轻笑出声来,云淡风轻。
当龙蝶散发着寒光的剑刺向他时,他微微侧过身体,躲开了要害,却没躲开剑的寒光,手臂被剑擦过渗出鲜红的**来。
龙蝶讶异的望着捂住伤口倒在一旁的元白棣,那人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要迎上来,只是一剑就能让元白棣倒下去吗?
**谋——
这两个字在龙蝶的脑海里浮现,果不其然,门口突然传来了小**子惊恐的声音:“王爷!”
“龙蝶!住手!”随之而来的,是元渊的怒斥。
元白棣,这是你的目的吗?让他看到我要**你的样子,你真狠!
龙蝶一咬牙,不顾元渊的阻止,提剑猛的刺向了倒在地上的元白棣,即使会被元渊责怪,即使会因此丧命,他也要**了这个危险的**人!不顾一切——
“诤——”一声响,就在冰冷的铁剑即将刺入**人的**口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剑锋,**顺着五指滴落在元白棣身上,也深深刺入了龙蝶的眼中。
“元渊——”
“皇上!”
两声同时而出的呼喊,一个是讶异,一个是担心。
“来人啊!把龙牙侯押下去!”一把把染**的剑从龙蝶手中**出丢到了一旁,元渊不再看龙蝶伤心而绝望的眼。
“皇上!元白棣不能留!不能留啊!你留他一日,他便害你一世,你是明白人,为什么就不懂,为什么就不懂!”当龙蝶被人从后面绑住手拉下去时,他也没有看到元渊有转过身来,那人,只是蹲了下去,查看着元白棣的伤。
为什么——你就不能转过身看看我,听我说话呢?为什么——你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好!
“没事吧?”染**的手**上**人的肩,元渊有些心疼的看着**人手臂上渗出**来的伤口,“不能再听你的话把人都调走了,还是加派些人手看着比较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你可知道刚才看到龙蝶用剑对着你,我的心都快被吓出来了。”
“我不是好好的,皇上的心不也好好的在着吗?”按住了元渊的手,元白棣朝旁边的小**子轻声说道,“站在这里发什么愣,还不快去叫御医。”
“哎!奴才这就去!”小**子忙不迭的往外跑了去。
“我的心早被你**走了,你别动!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
“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从地上站了起来,元白棣拉着元渊往屋里走,一边淡淡的笑着说道,“当初你给我的那一顿鞭子,可是比这厉害多了。”
身后的人似乎一僵,半晌后闷声道:“你还在恨我吗?我是不是像一个疯子?当初疯狂的恨你,现在又掏了心肺的**你。”
“恨啊,怎么不恨——”把元渊按到了**上坐下,元白棣对上元渊的黑眸,抿唇道,“为了报复你,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情网,生也好,**也罢,生生世世都是我的网中人,一辈子都别想走出去。”
“你是个痴儿,这大抵是皇帝的通病,认定了的,看上了的,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觉得自己是九五之尊,是天子,怎么会有得不到的呢?可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但得到了之后会珍惜的又少而又少,你算是这少数中的一个。”叹了一口气,抬起元渊布满**迹的手,元白棣伸出****了上去。
“白棣……”元渊**把手缩回来,却又被元白棣给按住了。
“别动,可别让伤口感染了。”**人弯下**一点点的**着元渊手上的**,用****慰被剑划开的伤口,几丝晴**。
没有受伤的手轻轻**上元白棣黑如墨的发,元渊笑着说道:“说尽甜言蜜语,也不及这几个小伤口来得有效,早知道这样可以让你这么关心我,我也早点去弄点伤来。”元渊搂住了**人的**,这是他极**做的一个**,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好像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是吗?元白棣略略一停顿,只是淡笑了一声,继续着他的工作,齿间充满着铁锈般的气息,这是元渊的**,一个为自己挡下剑而受伤的皇帝。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适应了元渊的**昵,习惯,真是可怕。
但元白棣最怕的,还是元渊用手握住剑时那滴落下来的**,滴在了他的身上,可千万别进到他心里去。
三十多年来,元渊是第一个对他这么这么好的人,对他那么那么温柔,而又无微不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