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安奴奴双眼立刻绽放红光,解剖的欲望正在高涨。
她很快就读取了心影蜜可的所有记忆,并写入特制的记忆卷轴中。
心影蜜可痛苦的倒在地上,检索灵魂的痛苦让她几近溃散,但圣灵神谕的庇护让她硬生生熬过了折磨。
随后李察看向被死亡骑士监管的现实蜜可,把心影蜜可的记忆卷轴丢给她,平和但不容置疑道:
“背下来,伪装成心影蜜可,潜伏在布特身边,做地下城的眼线。如果你背叛,不仅你会死,安洛儿会死。”
“遵循您的命令,城主大人。”现实蜜可看向心影蜜可,咬了咬牙,将记忆卷轴融入自己的灵魂中。
她一瞬间洞悉了海难之后发生的一切,脸色越来越复杂,不敢去看心影蜜可和昏迷的布特。
随后李察看向心影蜜可,因为圣灵庇护的原因,她已经可以脱离布特这个宿主而独立存在。
李察做出决定:“这个心影带回地下城,如果暴露了可以继续控制布特。”
将心影与现实的蜜可替换,李察完成了对布特的暗中操控。
接下来是里奥。
“奴奴,辛苦你找到帕兰的剩余遗骨了,将她完整拼凑后复活,刻下你的控制烙印,我想里奥会带走她的。”
安奴奴的手艺十分精湛,在凑齐帕兰的尸骨后,很快用死灵仪式将她唤醒,并额外涂上了与人一般无二的活性皮肤。
在里奥的心影催化下,帕兰的心影又和她复活后的骨架重合了,骨架开始本能的模仿心影的一切动作。
心影的存在克服了亡灵偶发的癫狂,并带来了生前的理智和记忆。
而亡灵的存在克服了心影必须寄托于宿主的弱点,并弥补了没有实体的缺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灵与心影结合的帕兰几乎等同于克琳蒂娜的完美复活。
心影帕兰和心影蜜可都是奇迹的载体。
被重新唤醒的帕兰在确认里奥没有死后,小声询问道:“大人,您想要我做什么?”
李察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死里奥?”
帕兰心如死灰道:“我死前留下了遗言,希望里奥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但他没做到。里奥一辈子都在致力于拯救香辛港,那凭什么独独忽视自己的孩子?我对他彻底失望了。”
“你两个孩子的遗骨都在我手里,我可以复活你的孩子,但前提是你要为我做事。”李察抛出诱饵。
帕兰是个聪明女人,她立刻跪伏在地感激道:
“我见识过大人的伟力,我也大概明白您要我做什么了。我会成为您监视里奥的眼,只要他愿意在接下来的路途带着我。”
安奴奴戳了戳李察的腰子,在一旁小声评价道:
“用别人老婆孩子做威胁,李察,你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刻板印象的反派了哦!”
李察瞪了安奴奴一眼,估摸着布特和里奥也都快醒了,就带领密探们离开雪山,去往真正的炉冬城正门。
几分钟后,布特和里奥差不多同时醒来,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长舒一口气,静静享受劫后余生的欣喜。
“主教,还在睡吗?”蜜可的笑容若月光流淌,那一双暗红的眸子仿若世间最甜美的蜜糖。
布特枕在蜜可的大腿上,感受那温软的触感,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蜜可轻抚他的面庞:“之后要怎么样呢,主教?”
“去首都,找到特蕾莎和维卡,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布特紧紧抓住蜜可的手,态度坚决。
“里奥,对不起。”帕兰距离里奥很远,满目都是愧疚。
里奥看着帕兰,她虽然已经是亡灵了,但在心影的装饰下还是如原来那样温婉柔情,就像远行旅人归家后的一捧篝火。
“不是你的错,帕兰,是我失约了,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里奥紧紧拥住帕兰,一字一句地许诺道: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和我们的孩子完美复活,首都的零号圣水等同十环完美复活术,我去找!”
布特和里奥站起身,现在还是深夜,但璀璨群星点亮了漆黑的夜幕,更点亮了向南进入帝国腹地的降雪走廊。
“去首都!”
……
“咚”的一声,漆黑厚重的头盔被扔在李察面前。
身穿单薄布衣的老者赤脚站在雪原冻土上,仿若和整个北疆融为一体。
他身后是一群匍匐在地的贵族。
老者尽力睁开耷拉松弛的眼皮,露出浑浊苍老的眼球,几缕若有若无的血气缭绕从中隐现,平和开口道:
“李察,这是巴伐特的脑袋,炉冬城内拒绝投降的贵族也被我杀绝了。”
“北疆四城尽入你手,凛冬圣地和第一圣所都奉你为尊,是时候了——”
老者的眼神终于清明,他深深弯下腰,恳求道:
“请还以北疆迟来的和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