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卡解开暴山导师给的暴怒卷轴,解放其中一切术式,瞟了一眼脱力倒地的加文,回答道:“是我干的。”
塔林张开双臂昂头道:“好,很好,同为风暴专精,你有臣服我神塔洛斯的资格,现在,上前来,跪下。”
维卡慢慢向前走几步,故作谦卑姿态拉近和塔林的距离。
近距离作战对常规法师来说是致命的,没有吟唱时间的法师和凡人无异。
只不过对于维卡的派系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的导师暴山本身是一名七环狂战士,后来一朝开悟转职为八环大法师,但作战手段依旧以近战为主。
暴山派系的法术大部分以增益自身为主,唯一可以外放的法术只有高度特化后的闪光术。
维卡的肉体已经被暴怒卷轴中的各项法术暂时增益到六环狂战士的肉体状态。
法杖顶端一个小小的闪光点正在无害凝聚。
眼前的塔洛斯信徒十分自大,他笃定自己已经没有了反抗勇气,只恒定了一层六环常规神术屏障。
如果近距离的话,先施展六环【闪光术·改】造成致盲。
而后一法杖敲碎屏障,两法杖敲碎脑袋。
理论成立,可以实施!
正当维卡快要走到攻击距离时,背后却突然传来了让她如坠深渊的嘶吼。
“大人,别信她,她不是风暴法师,我才是风暴法师,我愿意臣服于您!”
加文已经吓破胆了,在他眼中维卡是在假冒自己的身份企图苟活,所以他才毫无顾忌的选择戳穿维卡。
维卡听完这话暂时慌了神,但很快就恢复冷静。
她猛地提速冲向塔林,知道这是救下学徒们的唯一机会。
法杖顶端的闪光术突然爆发,剧烈的亮光直接击穿了塔林的神力屏障。
强光射入眼球瞬间造成类似于心灵震爆一样的致盲,恍惚,迟钝,酸痛等状态。
紧接着维卡小小的身躯如同炮弹从强光中冲出,挥动精钢法杖砸坍了塔林的神力屏障。
塔林失衡倒地。
赶上了吗?
维卡再次举起法杖要给塔林最后的致命一击,但闪光术的效果已经接近尾声,塔林举起权杖忽然唤起一阵小型风暴将维卡弹飞。
维卡被砸在一棵古老橡树上,随后软软倒地,暴怒卷轴施加的增益状态竟然被那股拥有禁魔能力的风暴全部刷掉了!
这导致她是以五环法师的肉体硬生生抗下了所有伤害,再难有起身反抗的机会。
维卡愤怒的看向加文,如果他不突然出声,自己就成功了!
就差一步的距离,如果能再靠近一步,这个塔洛斯信徒不可能反应过来!
“加文,你这个叛徒!”
维卡嘴里渗出血,鲜红血液流经她的脖颈染红了银白长发。
加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维卡,愧疚使他他压着脑袋不敢再看维卡。
随后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拼命爬到惊魂未定的塔林身旁,犹豫片刻跪伏在地:
“伟大的塔洛斯信徒,我才是风暴法师,我愿意臣服于您,看在我刚才提醒您的份儿上,请放了我吧。”
塔林深深呼吸,没想到自己堂堂勇者竟然差一点被这个小丫头砸死。
简直奇耻大辱!
不过终究是勇者的特有幸运发挥了功效,加文的提醒让他及时反应过来。
他看向这个软骨头的小子,放声笑道:“好,很好,一个魔法学院的高徒臣服于我,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维卡冷冷嘲讽道:“加文,跪地臣服于伪神信徒,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你闭嘴,维卡,这都是你的错!”加文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他顺理成章的把一切归咎于维卡,“我只知道我能活下去了,而你要死了。”
其他的学徒们都愤怒的盯着加文。
在他们的认知里,就从来没有听说过高人一等的帝国人选择臣服伪神的耻辱行为。
更何况加文还是暴风派系的唯一继承人,在帝国颇有名气的法师新星。
“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我还从没有见过。”塔林上下端详维卡,沉迷于她那银白高贵的及腰长发。
这发色太少见了,有种独特的贵气。
塔林的征服欲被勾起:“你是帝国高阶贵族?你的父亲是伯爵,还是侯爵?”
加文提醒道:“她只是个平民!”
塔林踹了加文一脚,狂躁道:“你懂什么?普通平民可不会有这样神秘优雅的气质,她必然是什么大人物的后裔。”
塔林慢慢走向维卡,心情大好道:“我从小仰慕李察,我也喜欢高贵的女人,就当你是个侯爵之女吧,我要把接下来的场景录下来,然后公布于整个银月地,宣扬塔洛斯的伟大。”
维卡尽量蜷缩身体,把右手薇薇导师的木偶藏在腿弯,打算让薇薇导师自爆,和塔林同归于尽。
虽然已经有赴死的决心,但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死亡对于维卡来说还是太陌生恐怖了。
她想到了绝望的母亲,想到了未曾谋面的父亲,尽量忍住泪水。
“你在藏东西?”塔林敏锐注意到维卡身上的高热魔力波动,这一次有了准备。
他挥动权杖唤起风暴,将维卡手中准备就绪的薇薇木偶吹飞到远处。
随后木偶坠落处升起一朵巨大的硫磺味儿蘑菇云,恐怖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压折周围一切树木。
塔林感受那爆炸的威力,若是刚刚没反应过来自己一定活不了。
“你这贱人。”塔林再次挥动权杖用风暴将维卡压倒在地,让她一点也不能动弹,无法再耍任何小动作。
维卡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塔林,感觉那黏腻作呕的湿润目光好似一条蛇。
她的心终于深入谷底,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场景。
维卡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幼年时期,被街头小孩辱骂为妓女之后的无底深渊中。
父亲终究是没有出现。
一丝委屈和埋怨还是从维卡心中升起。
塔林的手慢慢伸向维卡,在快要触碰到她时,突然被一只手死死钳制。
那只手捏的他手臂生疼,可以感受到其主人那愤怒到极点的怒火。
塔林看向身旁突然出现的男人,辨认出他是个圣灵牧师。
只是虽说是个圣灵牧师,但他两只眼已经通红出血,反而更像是审判庭的疯子。
暴怒,绝对的暴怒。
这几乎实质化的情绪竟然让塔林的心都在发颤。
自从成为勇者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惊惧了。
这个男人是勇者,他必然只能也是和自己一个级别的勇者!
塔林咧嘴笑道:“你是谁?是要一起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要死了。”男人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无止境的怒火,他另一只手的权杖燃起圣火。
男人身后还有一个拿着撬棍的牧师,一名深蓝袍法师,一位骑跨独角兽的金红重骑士。
“你该死了,下贱的邪神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