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申走上前,没再攻击,而是拿出一瓶酒递给安娜珊:
“这是缇莉娜娜大人给您的饯别礼,她说纯血蒂利娅并不该因刀兵加身而身陨,这瓶酒会给您剩一天的时间。有解药,但您也知道已经没那个必要。”
安娜珊摘下头盔,接过酒瓶拔出木塞,轻轻饮下,嘲弄道:
“缇莉娜娜阿姨还是一如既往的讲究,好了,等我一天,我要再回去见见尼奥,之后你们再给我收尸……”
此时暗蚀突然听到首都方向的重甲马蹄声,他不得不隐入阴影,惊愕道:
“没时间了,看来皇帝陛下已经急不可耐,想让你今夜就体面,他比缇莉娜娜还要急切。”
阿土申也看到了远处那队银白铠甲的皇宫禁卫,同样慢慢退步消失于大道末端的黑暗中。
琳达终于看到了希望,她跑向禁卫,急切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希望他们能快些派遣牧师治疗安娜珊。
但禁卫统领只是看了琳达一眼,将她提在马背上轻轻敲晕,让她不必见证接下来残忍的一幕。
其余禁卫们齐刷刷抽出刀刃,越过统领,指向安娜珊。
“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吗?尼奥,你到底有多心虚。”安娜珊闭上双眼,引颈受戮。
“安娜珊皇后。”禁卫统领出于人性恻隐,又或者其他原因,缓缓说出了让安娜珊完全绝望的话语:
“海兰达大人说了,琳达也要死,你可以选择她在你之前,还是在你之后。所以,请选择吧。”
安娜珊顿时僵在原地,她的理智终于还是崩溃了,两只被挑断筋的手拼命夹起一柄剑,展露出困兽犹斗的亡命姿态。
未来还是被改变了吗?
我不该带着琳达去见那少年的!
这是我的错,琳达,这是我的错!
绝望完全压过了安娜珊的释然,满腔仇恨让她不再对没有琳达的世界抱有怀念。
金红色的晨曦之火彻底熄灭,巴尔的喧嚣之血沸腾躁动,细细密密的恶毒低语从她心底升起。
榉树林中传出了不小的动静,一匹燃烧黑红火焰的梦魇兽冲向安娜珊,将她顶到自己背部。
马背上的双手剑,旗帜与骑甲爆发出传奇的威势,迎合着安娜珊剧烈波动的暴怒。
在克琳蒂娜之前,一名激活了全部蒂利娅套装的纯血蒂利娅出现在首都郊外。
巴尔的低语和阴笑传遍了整个帝国首都。
安娜珊抓起梦魇兽的缰绳,撕心裂肺道:
“把琳达还给我!”
……
李察并不感到疲惫,他坐在庄园外的草坪上,还在等待皇宫内部的消息。
突然远处黑红光柱冲天而起,巴尔的低语重新弥漫在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糟了,是独角兽!”李察瞬间意识到首都郊外可能发生的一切,他冲进屋内踹醒米歇尔三人,大声喊道:“快,去郊外!”
李察的心脏沉闷但高速地跳动着,他尽可能保持冷静,但隐约意识到一件事:
未来还是被改变了吗?
原来的历史到底是什么样的,安奴奴,只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