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您的状态不是很好,爱莉莉女士,您在想谁?让我猜猜,是李察,还是伊尔,或者二者皆有?”
“我很好奇,在您心中到底是伊尔更重要,还是李察更重要?”
“若是将他们两者放在您内心的天平,是谁被偏爱呢?”
女人的目光从塔顶的那一对冷白足滑落,拿出一台天平放置于眼前的石桌,将匣子里的两颗心脏置于两侧托盘。
天平的刻度指针稳稳停留在最终中间的部分,不偏不倚。
“看,真是了不起,他们心脏和灵魂的重量都一样,可若是沾染了时间的埃尘,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一个是您父母托付天赋的血亲,另一个是您有所保留的徒弟。”
“伊尔的天赋或许比李察要强得多,但偏偏他无法获得不死鸟的认可。”
“李察的资质天赋在星火法师历代是中下末流,可他幸运地获得了一切?”
“您有没有感叹过这一切的不公呢,有没有思索过,到底是谁能无声无息地杀死有您禁咒庇护的伊尔?”
女人轻拍桌面,邀请塔顶那孤傲冷漠的爱莉莉下来一叙,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
“琳达公主,你想说什么?”清冷的嗓音游荡在塔内。
琳达拢了拢长发,突然转开话题道:“父亲重新接管了整个帝国,许多人都说我要被废黜了,但很可惜,唯一能和我竞争的加列文依旧半死不活。”
“至于加佐特,他被我栽赃勾结邪神触犯皇家大忌,已经被剥夺一切血统身份,沦为平民。”
“为保证这些前皇室成员不至于再诞下皇室后裔被外人利用,他们会统一被阉割从此无法生育。”
“就像我的那个妹妹特蕾莎一样。”
“我想说的是,这段时间维卡托您照顾了,和我预言的一样,她在橡木森林遇见了李察。”
“您或许不知道,就在前不久,李察和维卡一同回到了五十年前,刚好是伊尔和我的母亲安娜珊死的时候。”
“你不好奇吗?你早有怀疑了,那水晶龙是你派出的,我没拦。”
琳达话语轻柔落下,却像是一块巨石落入深谷,在一段时间后延时传来悠长的回荡。
“时间不可改变,一切在时间长河的穿梭轨迹都是既定的历史,没人能创造奇迹。”
“您知道,我们学派的秘法很特殊,可以在不改变一切的情况下分割灵魂,这灵魂之间的联系可以跨越一切,包括时间与空间。”
琳达轻轻把一只手按在左眼,另一手向前伸出作邀请状。
“我在帝国内还有许多敌人,一举一动都被暗中监视着,所以维卡只能假借于特蕾莎和布特出现,这成功瞒过了父亲,毕竟过往对有罪皇族阉割失败的案例还是有的。”
“要和我一起看看吗,五十年前发生的一切。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五十年。”
“我必须要知道,在我父亲亲口答应放过母亲的情况下,到底是谁酿造了那一场灾难。”
塔顶的女人终于停下晃动双足,犹豫片刻飘然落下,伸出一只手握住琳达的腕部,将灵魂与她交融。
她们的感官汇聚到琳达的左眼,这只眼逆流于时间长河,寄托于帝国975年那一瞬间的历史夹缝中。
“历史不可改变,那么奇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