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被他的呢喃声吵醒。
“……阿欣……阿欣……”
我睁眼,看见禹晨额上有些许小小的汗珠子,眉头紧皱,口中的声音也好似痛彻入骨。
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一直安抚到他不再接着冒汗,又拿袖口轻轻地将他额头的汗珠抚去。
他就躺在我面前,即使是睡着了,还是一样的温润如玉,宛若谪仙,可能因为梦境或者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好看的眉眼微微有些皱……但我却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他虽对我好,却也只是对我好而已,他的心意并不像我一样。
我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现在我终于明白玉锦话里的意思。
进宫以前我无欲无求,只想安度一生。而如今,我变得开始患得患失,明知他不会对我有情,还生出些妄想。以前我对侍寝之事看得很淡,我本就没有什么执念之人,皇帝临幸妃子,也只是流程而已;现在我开始不想侍寝,不想他对我无情却要与我行夫妻之事,宁愿远远地看着……
芷欣。君止心。他的心永远地停在了表姐身上。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好,但禹晨可能累坏了,我听见他整夜的呼吸声还算均匀,除了叫表姐名字的时候。
到天蒙蒙亮之时,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我隐隐约约感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睁开眼睛时,禹晨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他见我睁眼,低声道:“怎么醒了,是我起身吵醒你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可能因为天已经有些亮了吧,我睡觉最怕光,一丝光也会让我不安稳。”
“是吗?”他看了看这茅屋薄如蝉翼的窗布,“改日回宫我叫人给翊安宫再送些江南进贡的布料给你做床帐吧,选厚实遮光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