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低着头，不说话了，她知道，找不到。
“人啦，一辈子，长着呢！咱呢，说话做事之前，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样才是最有利的。就比如说今天，你喊第一遍，她没回答，那你就凑近了，喊第二遍啊：唉，柠悦姐，我刚刚喊你，你是没听见吧？呵呵！哎呀，顶着这么大肚子，走这么远路上来，累了吧？总之，没话题，你就找话题啊！你当时要是到她跟前儿，这么说一番，那她肯定不能不理你呀！”
文凤瞪着大眼睛，她居然觉得，姑姑说得有理。
胡婶子理理她的衣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脸皮厚，才吃得够，凤儿啊，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啊？能有个体面儿的活儿，挣多多的钞票，那才是真有面子的事。”
“姑姑，你的意思是，我明天还是继续去上班？”
“那是当然了，这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那，那些同事，背后笑话我怎么办？”
胡婶子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爱笑，就让她们笑呗，笑够了就不笑了，啥也别解释，你不爱听，就当没听见，总之，你记住姑姑的话，平京这地方，想要出人头地，难！你要是还处处面皮儿薄，那就更难了！好好工作，好好跟李成儿处对象儿，将来，当了官太太，看谁还笑话你！行了，你慢慢琢磨吧，我井边儿泡的衣服还没洗呢！”
胡婶子走后，文凤心里念叨着她刚刚那句‘脸皮厚，才吃得够！’
是啊，辞工不干了，她心里是舒服了，可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