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这是个应该还在容易害怕,容易受伤的年纪。
正此时,门被轻轻扣响。
丛林赶紧撒了手,缩到一边角落里去。段战舟开了门,门外是许杭。
许杭不进去,只在门外一瞥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名堂:“一大早听到这儿很吵,所以来看看。”
段战舟手插口袋:“这儿是小铜关,不是你金燕堂,这回我教训我的人你没话说了吧?”
“本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许杭看了看蹲在角落里的丛林,丛林也抬头看他,“不过你既然这么不待见他,那么我借他用一用,去给我的药堂搬搬草药,你没意见吧?”
“这……”段战舟语气迟疑,显然有些不乐意。
“怎么?舍不得?”许杭故意激他。
段战舟果然炸毛:“胡说八道!你领走就是了,我巴不得看不见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他一把抓过丛林往门外许杭怀里一丢,砰一下关上了门。
真是个经不得刺激的家伙。
许杭一路扶着丛林,坐上黄包车。
丛林原本等着许杭先开口,可是许杭气定神闲,所以他先打破僵局:“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许杭笑而不答,直到回了鹤鸣药堂,到了里间拿了瓶血竭粉放到丛林面前,说道:“拿去治治身上的枪伤吧。”
屋顶的一只麻雀恍如受惊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