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天灰蒙蒙的好似要下雨了。
当车开进那条熟悉的街道时，细碎的雨滴砸在挡风玻璃前，朦朦胧胧遮住视线。
啪嗒-
泪水落在真皮坐垫上，不远处，熟悉的小屋前围绕一层又一层刑警和现场拍摄新闻的记者。
“杨锐，我不想上电视报纸。”懒小可低声祈求。
杨锐握紧方向盘微微垂眸：“好，我先下去打个电话，你等下再出来。”
懒小可扯出一个笑容：“谢谢。”
车停下，杨锐手放在门把转头，微微一笑：“以后不用说这两个字。”他缱绻的低声呢喃：“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门关上，一阵风刮过耳廓，懒小可睫毛微颤，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时洋，我爸爸朋友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
记者对新闻尤其敏感，当那辆低调而不菲的豪车在小屋旁停下时，不少记者望了过去。
有人认出懒小可那张脸，当即按下快门照，连一旁的长发男人同在一张照片内。
眼见长发男人离去，有大胆的记者朝豪车偷偷走去，却不想被突然冒出的黑衣大汉拦住。
“东西做好了吗？”杨锐站在距离小车很远的地方，确认懒小可听不见，声音大了些：“好，等下送过来，顺便帮我办件事。”
——
“好，那我等你回来，还有，注意身体，你嗓子好像有些不舒服。”懒小可连忙挂断电话。
杨锐走来敲击窗户，挑眉：“和谁打电话？”
“骚扰电话。”懒小可摇头：“我可以下去了吗？”
杨锐点头。
小屋三米外拉着一条长长的警戒线。
当懒小可和杨锐试图进去的时候，巡视场地的刑警拦住两人，皱眉：“这里不能进去！”
懒小可正准备表明身份，不想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郭，放他们进去。”
“可是局长...”
“他是家属。”陈豪瞥了一眼懒小可和杨锐，朝里面走去：“跟上来吧。”
几天不见，陈豪瘦了，笔直的长腿裹挟在修身挺拔的军装衬衫里面，腰腹劲瘦。
他低头点上烟，余光看向杨锐：“要抽吗？”
杨锐接过点了只。
两人抽着烟，懒小可被夹在中间，刺鼻的烟雾拂过脸颊，很神奇，懒小可居然也想抽。
陈豪说话了。
军人说话的方式和他们做事的方式很像，直接，精练。
“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可以供你读大学。”
妈妈...
懒小可鼻头一酸，哽咽道：“谢谢，不用了，我还有爷爷奶奶。”
陈豪脚步一顿，倏的回头，目光锐利而复杂：“你还不知道？”
懒小可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爷爷奶奶也被你爸爸杀死了。”
懒小可脚步踉跄，几乎快站不稳。
杨锐扶住了他。
懒小可推开杨锐的手，红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豪，泪水喷涌，他扯出故作坚强的笑：“你在开玩笑对吗？”
妈妈没了，爷爷奶奶也没了，而爸爸已经疯了，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