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八个月老皇帝就要死了,在这之前她必须带着花玉容离开!只靠孟樊弋不行,说不定还会连累他,大内高手什么的,看电影就知道很厉害啊,必须让司马琛心甘情愿放她出京城!
可是怎么说?老娘心有所属不喜欢你,要跟别人走你别拦着?怎么可能!他本来就带着皇家人的自负和傲气,看上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愿意落于他人手!
不如来场凄美浪漫的告别?我喜欢你但是你要娶妻了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
介个……或许可以试一试?把人的面子全了好说话啊!
妈蛋!就算是骗司马琛,利用他的好感,穆棉也不得不这么做了,否则……呵呵!宫斗大戏等着你哟!
让她和一堆女人争一个男人,还不如直接让她死了算了!真的!分分钟死遁!可是她保护花玉容的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用膝盖想想也不能分隔两地十年八年不见面的保护人家吧,有什么小灾小病的她连消息都得不到!总不能让司马琛把花玉容也收到后宫里吧!那任务二简直妥妥的失败!所以说宫斗什么的,我们不约!
虽然这么做很渣对不起司马琛,但是任务成败关乎生死,司马琛什么的,对不起就对不起吧。
“小二,估计这几天司马琛会来找我,我要准备准备。”
一月十五日,元宵节。
知春楼倒也准备了些活动,但穆棉没参加,亦没有出去玩,只是一个人熄了灯,坐在阁楼上一个人弹琴。
琴声悠悠,似乎带着丝丝哀凉。
穆棉想干嘛?当然是钓鱼!她都连续弹了四五天了。
今天,他总会来了吧。
一曲终了,佳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唉。”
那声叹息,带着忧愁和别意,听得人心中一紧。
“你为什么叹气?”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月光凉凉的洒了进来,一室凉晖。佳人回头,眉眼含着清愁,目光却一如往常,清澈的看着他,眼角却有泪珠滑下。
佳人垂泪,如雨打新荷,很美,却让他心中泛疼。
“玉浓,你怎么了?”
“玉浓的梦中人即将娶妻,想到要与他分离,心中难过。”
她今天身上穿得,是两人初见时所穿的云霄飞袖,此时,春寒料峭,寒风从窗户吹进,衣带飘飘,似要随风而去。
她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终于碎了往日那浮于表面的冰,带着哀凉与情意。
他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抱住她:“为什么要分离?”
怀中人把脸靠在他的心口:“玉浓自幼孤苦,身如浮萍,只想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与他携手共度,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管他富贵也好,贫贱也好,只求一心于我,却不想,世事弄人。”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玉浓才不要嫁给一个有其他女子的人,因为我会争,会抢,会变得根本就不像我自己了,那时候良人可还爱我?”
“以后的日子,玉浓只愿和姐姐一起,与花鸟为伴,与山林为友,浪迹天涯,只企盼那个人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玉浓有足够赎身的银子,只等与那个人告别。如今心愿已了,愿他,就此忘了玉浓吧。”
佳人说完,轻轻的从他怀中离开,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带着冰凉的吻,转身垂泪去了内室。
司马琛的手指抚上了脸颊被她亲吻过的地方,心中百味繁杂,他因想得到她而去争那个位置,如今竟也要因为那个身份而失去她吗?到头来,她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那他要那个位子有什么用!
可惜,他没有退路了,他只能进,因为,不能退,退即死!
司马琛与穆棉认识的时日也不短,穆棉表面上再怎么伪装,内里还是有些东西是伪装不了的。
比如她的傲气,她的倔强。
其实,他早就明白,这个人不愿做其他人的附属品,更何况是附属品之一呢?他只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而那样清高出尘的人,怎么会为情跳进红尘?
可是,他怎么会容许她不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