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棉在徐家的日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深居简出宅在卧室里,不与他们多做接触。
腊月二十九日,穆棉正在学习空间,看见空间内提示,外面有人敲门。穆棉本来以为是徐梓凌,寒假开始后,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来找穆棉,她都习惯了,他每次来巴拉巴拉说一堆,穆棉最多“嗯”一下,表示自己有在听,“冰山雪莲”什么的,让人很不想说话呢。
穆棉打开门一看,意外的发现竟然是徐梓风。穆棉侧开身子,请他进来。
徐梓风打量这个卧室,看起来根本不是十六岁的姑娘住的屋子,倒像是哪个古代名士的起居之所:室内及其清雅简单,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侧书架上的书,摆的满满当当,大多都是文史类的书目。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桌角的木质瓶子里插着几根松枝,简简单单,却极有韵味。
再看看煮茶的穆棉,治器,纳茶,候汤,冲茶……斟茶,极其讲究,一举一动,极具风姿,这样的煮茶技艺,他在那些所谓书香世家见的都不会有人比她做得更加优雅好看,扣人心弦。
那是真正的,经过历史和岁月的熏陶才能有的的味道,谁也模仿不来。他觉得,自己准备的话,有点难张口。
那杯茶,放在他面前,清香怡人,一室芬芳。对面的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清凉的目光注视着他,等他说话。徐梓风突然有点疑惑,他们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的看轻这个人,若论教养风度,礼仪才学,徐家众人都距她远矣。
当今社会人们太过追求物欲,追求金钱,其实真正说起来,徐家也不过是暴发户罢了,文化,谈吐,礼仪,底蕴,样样不如人家。
现在,他被人家以古礼相待,心里却想着怎么算计人家,莫名觉得自己卑劣不堪。
但是,他来到人家卧室,难道就是来喝茶,顺便被人给比下去的?原来的要求有些说不出口,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我对他做的事,属于徐家的内部事务,希望你不要插手。”“他”指的是谁,穆棉心知肚明:“随便你,他不算我的父亲。”
“他不算我的父亲”,让徐梓风一怔,他以为,左寒到底是她的父亲,是她的靠山,她无论如何也会在意,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回答。
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看来如今还得调查,可是左寒那个人爱慕虚荣,把他和她的出身瞒的死死的,怎么都查不着。
徐梓风喝完茶之后离开,穆棉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笑了。这个人找她,原本的意图肯定不是这句话,最后却没有说出来。看来,礼仪有时候是比气势还压人的东西。
他原本找她要做什么呢?大概就是为了那些曲牌和琴谱之类的东西吧,徐家一直想真正的打入那些上层家族,奈何自家底蕴不足,屡屡被拒绝,因此一直想在文化产业方面插一手,增长点逼格,奈何家族文化底蕴不够,如今发现这个拖油瓶有大用处,自然不会错过。他当然会想到她不配合,原本是打算用左寒威胁她吗?
呵呵哒,弄死左寒她都不会在意,让一个人身败名裂,也不是活着才能做的,不是吗?对于左寒,原主可能还会心软,但穆棉不可能,她不会主动对左寒出手,但别人出手她绝对不会拦着!她最讨厌渣男了,这个男人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除夕夜。
穆棉依然一个人在自己的卧室吃东西,看星星。
食物比较多,气味比较大,穆棉没有关卧室的门,反正他们一大家子在楼下的餐厅里吃团圆饭,这个时间不会上楼的。
这个世界她没有亲人。朋友倒是有一个于谦,可是于谦不会陪她过除夕啊,他有自己的亲人要陪。在生前,她也是一个人过年的,进入了任务中后,这还是第一回,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这时,穆棉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于谦打来的。穆棉按了接听,那边于谦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小唯,新年快乐!”
“于谦,新年快乐!”穆棉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但与她相处极多的于谦还是一下子就察觉了,顿时觉得好难得!冰山也有软的时候吗?
于谦那边是哗啦啦的麻将声,吵闹的说话声和电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很有年味,于谦也听见穆棉这边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声音。于谦找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有点小心翼翼的问:“你一个人吗?”
“嗯。”穆棉的声音听不出来起伏,于谦却很难过,那么大一家子人,为什么总是欺负一个小姑娘,于是,他说:“要不你开视频吧,我也开着视频,我们一起吃东西,看春晚,就像在学校时一样,我陪着你吃饭了,这样,你就不算一个人过年啦!”
“好。”
穆棉打开了视频通话,把手机放在对面,又打开了电视,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真的很像有人陪着一起过年呢。穆棉心情不错,对面的于谦却很难过,他知道对面的姑娘有多好,她很善良,很贴心,也很照顾朋友,她只是表面上冷漠罢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欺负她针对她?